进入主屋後,拍桌上3个人已经散了,打着哈切耍手机。
老板娘迅速拉着老公进屋,低声解释缘由,然後两人就在里边不出来了。
“那个,你们自个儿休息啊!我们先睡了!”
方决抽了张餐桌纸巾擦身上的水,甩甩头,略长的额发散下来,遮住他狭长的双眼。
3人中,没有蒋宝年,也没有他常带在身边的马仔。
还是要小心谨慎,不可松懈。
“我要借宿,你们谁跟我挤?”方决往牌桌边一站,拿出钱夹,一脸真诚。
最面善的中年男子温和道:“我跟你挤吧,你是外国人?”
方决点头:“对,我来将军村玩,听说这里山上玩得很好。”
他有意说得语序混乱,显得很生涩,降低几人的警惕性,外国人的身份更有利于他旁敲侧击,看他们是否能提供蒋宝年的线索。
另一爱说脏话的男子大声道:“玩个屁呀!雨这麽大,马上得泥石流了,你爱看泥石流不?还是瀑布?”
方决适当装傻:“泥石流?是景点?我看,去哪里要?”
他的钱包LOGO是英文奢牌,私服同样印着大字母,再加上他偶尔蹦几个纯正的单词,演技可谓炉火纯青,沈翎来了都说好。
温和男子道:“天气不好,你还是换个时间来吧,本来就吓人,再加上泥石流,万一你从山上滚下来了,那就是外交事件了。”
“怎麽会吓人?”方决跟他坐一条板凳,又热情又好奇。
“嗨,有啥吓人的,听他这点胆子鬼扯!”粗鲁男子做不屑状。
这时温和男子也有些不爽了,看也不看他,对方决说:“我是东明本地探险团的,有不少人说这里很惊险,有山洞,还有野生动物,所以才想一个人来玩玩,你要是只准备爬山,就别往山上跑了,没人带,很容易迷路的。”
“嘁!你说这麽含蓄干嘛!直说呗!小老外,我跟你说啊,那些闲着没屁事干的二愣子传山上有女鬼!所以才那麽多人跑来玩儿,其实,呵呵,不就是鸟叫吗?哪有什麽可探险的。”
温和男子不悦道:“探险探险,是一种乐趣,你不懂能别瞎说麽,你怎麽不去扎营?”
粗鲁男子反手在桌子底下掏出一个钓鱼包:“老子是来夜钓的,跟你可不一样!”
眼见两人有吵起来的趋势,方决赶紧道:“我喜欢探险,女鬼,哪里有女鬼,什麽样的女鬼?”
真相一步步在眼前揭开了。
蒋宝年在城南别墅附近的烂尾楼,也是当地探险爱好者津津乐道的地方,洁儿就曾说过,她看到好几次有人想翻越网进去,却被所谓的“保安”,即蒋宝年的手下赶走了。
那些人也说烂尾楼有鬼,跟将军村倚靠的大山异曲同工。
女鬼?方决不禁在心中冷笑。
自闫松的养殖场被关,拐卖人口的据点就转移了,同时分散到多个地方,他的母亲就跟黄露朵对过消息,两人被囚的地点不同,由不法渔船偷运出国的时间路线也不同,黄露朵要早很多。
温和男子道:“明天有时间再跟你说吧,晚上说了,怕你睡不着。”
方决哪有时间等,眉头微皱。
今晚他们两个同宿,方决心里已里盘算着等回到客房後就把他给铐住好好问。
那粗鲁男人和始终腼腆沉默的男人住一块,进屋时,腼腆男子像是眼皮子抽筋似的,不自然瞟了方决一眼。
这人有鬼。
方决趁夜深散去,发了个消息给其他人,务必盯紧腼腆男,不能让他溜了。
衆人严阵以待,还带了信号干扰器,防止这几个人里头有人联系蒋宝年。
方决进屋,温和男子已经脱掉鞋子缩在床上。
简易砖房保暖差,凉风习习,方决将手伸进衣袋,准备掏出手铐,却听温和男子叹道:“自从拆迁以後,我就再没在村子里睡过觉了,还真有点怀念。”
“什麽意思?”
“哦,我没跟你们说,我祖上在这儿住了有上百年头。”男子指了指窗外的山,“政府搞旅游景点,把我祖屋拆了,结果呢,也没发展起来,我曾祖父还在後院池塘柳树下面埋了瓶女儿红,要是没拆迁,上个礼拜我妹结婚就能喝上了。”
说罢他摇摇头,眼里尽是惆怅。
方决道:“那你也从小就在这吃饭吗?”
男子道:“就这屋还剩下,可惜人不是原来的人了。”
方决愣了:“什麽?什麽人不是人?”
男子以为他被绕晕了,耐心解释道:“我说这房子,小院,虽然是老房翻新,但主人早就换了。”
村庄拆迁後遗留下来的老破土房改的饭店,老板还换人?
“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