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应忱也不惯着,直接让吏部出了调任函,把人调去了青州任职。
“刘大人对青州近况这般关心?,不如亲去青州一趟,届时?,有没有时?疫,刘大人也能?有深切的体会。”
朝野上下,如今还延袭着皇帝临朝时?的习惯,任何?事都要争一下,怎麽都要从中争到一分利。
刘大人是?奉命先试探,结果,晋王和?卫国公後续的一连串招数全没来得及使出来,人就被打发去了青州。
迅若雷霆。
哪怕如今有药,谁知道药管不管用,时?疫是?要死人的。
紧跟着,不过两天,青州的折子送了过来,青州有三省爆发了时?疫,病亡的百姓已过万馀。
“晋王,为?免时?疫被带进京城,在义和?县的时?疫得到控制前,世?子不可回京。”
这意思?太明白不过了,再闹,就别想让谢啓云回来。
晋王再怒都没办法?,儿子现在在顾知灼的手里捏着。
谢应忱没有禁军的调兵权,他自己同样也没有,想把人硬抢回来也不行。
于是?,彻底消停了。
谢应忱左右协调,整个朝堂都在为?了青州时?疫忙得团团转,又不见一点混乱。
连宋首辅也不止一次的暗赞。
自打先帝驾崩後,他头一回希望自己能?多干几年,多活几年,能?亲眼看到昌隆盛世?。
等到第六批蜜丸做出来,发往青州後,顾知灼终于带兵从义和?县回来了。
她去的时?候,只?有三百骑兵,轻装简行。
回来的时?候,多了几辆马车。
谢应忱早早等在了三里亭,他没有大张旗鼓的带满朝文武来迎接,但?听?到顾知灼回京,随行的还有晋王世?子时?,怀着各式各样心?思?的人也都齐齐的到了。
谢应忱并不理会旁人,尤其当顾知灼出现在视野尽头,他的眼中更是?只?容得下她一个人。
她策马奔在最前方,红衣骑装,飒爽英姿,仅仅只?是?看着,他的心?中也软得不可思?议。
谢璟同样也在看她,原本他不需要来,但?临行前,还是?鬼使神差地追了出来。
“云儿!”
早等到焦头烂额的晋王同样直勾勾地盯着队伍中的黑漆马车,还不等他们过来,他迫不及待的策马冲了下去。
在双方的距离只?有百步之遥时?,千机营的士兵们齐齐举起了手中的长弓,一支支蹭亮的箭头对准晋王。
晋王猛地拉住缰绳,惊觉自己的动作?有多麽鲁莽。
军队在行进中,任何?百步以内的冲撞,都可以视为?敌袭。
“是?我。”晋王在原地不动,喊道,“云儿呢?”
顾知灼没有理他,继续往前,直到到了三里亭,才停下。
晋王只?能?一路跟随。
队伍一停,晋王赶紧下了马,直接飞奔向?了紧跟着顾知灼一辆马车,一掀帘子,是?一个穿得五颜六色,但?又气度不凡的青年。
不是?云儿。
晋王啪地一下,把帘子放下。
王星耸耸肩,从马车下来,他挑眉去看自家表妹,用眼神询问这莽莽撞撞的人是?谁,谁料小表妹的目光压根没在自己身上。
一个二十馀岁,雍容贵气的青年站在她马前,把手递给了她,彪悍的小表妹扶着他的手,跳下了马,一双凤目亮的好似含着满天星辰,熠熠生辉。
“公子。”
顾知灼开开心?心?地道。
她放开手,又退後几步站好,抱拳行了一个军礼道:“末将不负所托。”
这一板一眼的,还颇有那麽一回事。
不过,她小小弯起的嘴角,带着一抹得意洋洋,飞快地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谢应忱忍着笑,他清了清嗓子,如她所愿般说道:“辛苦顾将军了。”
耶。顾知灼高兴了。
她正要说话,突然就被一阵凄烈的叫声给打断。
“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