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挽上午没有课,依旧早早起了床,早饭后开车送池矜去了机场,一起的还有严言和严母。
原本池挽是向老师请了假一天,打算自己开车送老太太回去的,却正好碰上说走就走兴冲冲要去江市的严言,于是就变成了严母陪同,三人一起去江市,池挽继续回去上课。
送完人,池挽直接回了武馆午休,下午方便回学校上课。
中午一点闹钟准时响起。
正陷入深眠却又被吵醒的女生烦躁的眯着眼,抬起一只纤细的手熟练的按灭噪音来源。
又过了几秒,床上躺着的人动了动,刚刚还迷糊的双眸已经清醒明亮。
池挽坐起身,深吸了口气,看了看拉着窗帘还隐隐透光的窗口,外面太阳正盛。
池挽背着包,手拉内堂的大门正准备锁门。
忽地,手中动作停住,她敏锐地回头朝身后的大门望去。
从门框倾斜进来的一缕阳光将他的影子拉的细长,莫名令人看出几分萧索、孤寂的感觉。
一个多月没见,他似乎瘦了很多,脸上的轮廓更消瘦凌厉了。
“师兄?”
看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男人,池挽将刚刚拉上的门又推开。
池挽疑惑地缓缓走下台阶步入院中,“你出完差了吗?昨晚回的?”
说完池挽又觉得不对,昨晚他还给自己了和段鸣一起吃夜宵的照片。
走近后她才看清对方的面容。
额前凌乱的丝,黑眸里的血丝,以及下颚新生的胡茬,带着褶皱的衣角,那满身的疲惫沉重与风尘仆仆,无一不昭示着他赶了一夜的路程。
池挽震惊不已,问道:“你是连夜从梁城赶回来的?”
究竟是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让他连飞机航班都等不了,就迫不及待的这样独自开着车跨越千里的赶回来。
可江执从出现得那一刻到现在都沉默不言,只有目光始终凝在她的身上,那目光令池挽晦涩难懂。
池挽意识事情或许很严重,不禁提高几分声量,也不叫师兄了,直问道:“江执,是出什么”
突然,所有声音消失。
冰冷的衣料紧贴着池挽温热的皮肤,衣料下是男人紧绷的身体。
池挽的明眸里还带着没褪去的惊愕,她被他用力的禁锢在了怀中。
“江执?生什么事了?”池挽担忧的再次问道。
回复她的是更加收紧的臂膀,勒得池挽骨头有点痛,但她没有挣扎,只是犹豫几秒后抬起了垂在两侧的手臂回抱住这个高大又清瘦的男人。
她轻轻地再次问:“你怎么了?”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关心和担忧。
而江执却沉默的弯下了背脊,将脸埋进了她的颈侧,就像是在逃避着什么想要将自己藏起来般紧紧的埋在她的脖颈处。
湿热的气息毫无阻隔的轻轻地喷洒在她脆弱的颈子上,池挽有些不适应的偏了偏脑袋却又被他宽厚的大掌移回。
她没有再出声询问,只是静静地等着他。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了,池挽感到自己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不动弹而慢慢开始麻,而颈间的人一直没动静,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抱枕直接睡过去了。
她轻轻叹了一声。
“你”
埋在她颈间的人终于出声,疲惫而沙哑的嗓音里带着失落的情绪感染到池挽,他小声地告诉她,“我做了一个不大好的梦,走了很多很多的路”
池挽怔住,轻声道:“梦见了什么?”
江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抱紧了她喃着,“池挽,还好,还好你还在!”
‘咚!’平静的心湖仿佛投进一颗石子,惊起圈圈涟漪。
池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一瞬的奇怪的感受,突然、凌乱、慌张、不解
他为什么这样说?
池挽不明白,不理解。
于是她再次追问:“你梦到了什么?”
那究竟是怎样一个不大好的梦,让他这样失了冷静,丢了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