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送饭的人也敲门没人应,打开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旁边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我去见他。”
安岁岁握着在书房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风很大,树叶被吹得哗哗响,像数只手在拍打。
“她说的‘他’是谁?”
方警官沉默了一下,回应道。
“不知道。”
“但她走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东西,身份证、手机、钱包,都留在桌上。”
“她应该是没打算回来。”
安岁岁挂了电话,站在那里。
林婉去见他——
所以那个“他”是沈渡。
她知道沈渡在哪儿,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不说,是因为怕。
现在她不怕了,不是因为她勇敢了,是因为她知道收网的时候到了,躲在哪里都会被网住,不如自己走过去。
他拿起手机,给叶昕了一条消息。
“林婉去找沈渡了。”
叶昕回了一个问号,他回了一句。
“她没打算回来。”
叶昕也没有再问。
老宅里的气氛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绷到了极限,谁都不敢松手。
圆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像平时那样在院子里追猫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沙上翻那本看过无数遍的图画书,翻到某一页停下来,盯着一幅画看了很久。
晚晚走过去问他看什么,他把书举起来,指着那幅画。
画的是一片海,月光碎成银光,沙滩上站着一个人。
和沈渡的画一模一样。
晚晚的手指攥紧了。
她把书拿过来合上,放在书架最高处,圆圆够不到的地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
“那本书不好看,明天给你买本新的。”
圆圆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晚晚站起来,手还在抖。
万晴的专访播出后,舆论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反转,是松动。
有人在评论区说——
“她承认自己说过那些话,不狡辩,不删帖,这比那些出了事就消失的人强。”
有人说“那段录音是偷录的,偷录的人更恶心”。
还有人把涅盘计划的旧新闻翻了出来,开始把两件事连在一起想。
但松动不等于翻盘,合作方还在观望,品牌还没回头,张姐的电话还是响个不停。
万晴坐在办公室的沙上,面前摊着那沓解约函,一张一张地翻,像在翻一本翻了很多遍的小说,情节都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一页一页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