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逸森看着这一幕,老泪纵横,主动操控轮椅上前,将祖孙俩拢在他的长臂下。
老妻是看开了,他却钻了牛角尖。
纵观自己这一生,也曾功成名就,最终跌落深潭,年轻时醉心科研,不屑于权谋争斗。
他太清高,因而从没将梅绿歌和虞弗笙的阴谋诡计放在眼里过,始终坚信清者自清,其结果便是害的独子客死异乡、儿媳和孩子一尸两命,连累老妻半生凄苦,让年幼的小孙女过早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这复仇过程的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但一定是一部血泪史。
作为一家之主,他活的太过失败。
无数个午夜梦回,他被悔恨缠身,陷入梦魇之中,他梦到回到了过去,那是阿离还年幼之时,一切灾难都还未生,他有机会阻止悲剧生,他要向梅绿歌和虞弗笙宣战,纵使势单力孤,也决不给他们伤害妻儿的机会。
不、他并不势单力孤,他有祖父和母亲积攒下的人脉,世人虽大多趋炎附势,但也有正直清明之人,亦有虞家暴政下的受害者,无数朵渺小的浪花汇聚在一起也能成为淹没罪恶的滔天巨浪。
他还有祖父留给母亲的巨额宝藏,只要好好利用,他不是没有翻盘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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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切终究只能是一场无妄的幻想,梦醒后,他继续面对这个破碎的世界。
不、这只是时空线的一次人为偏差,偏差便有修正的可能,他想起年轻时的那些研究,脑海里那条线隐隐清晰起来,在确定想法的那一刻,他的血液都变的沸腾。
祖孙三人亲热的说过贴心话后,阿香便送来了午饭。
三人吃饭的时候,阿香和阿宝便整理虞逸森和沈秋浓带回来的行李。
虞逸森的东西是最多的,一个大箱子里全都是厚厚一沓书和草稿。
一阵风起,将一卷草纸吹落到沈又安脚边。
沈又安放下筷子,弯腰捡了起来。
虞逸森看到那卷草纸,面色忽变。
沈又安已经打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沈又安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虞逸森轻咳一声:“爷爷瞎研究的,安安随便看看得了。”
“不。”沈又安抬头,双目灼灼的说道:“爷爷,您的研究非常有价值,这份闭合类时曲线理论的关键前置数据正是补全时空非绝对线性的核心拼图,这证明了时空可被干预并非空想。”
虞逸森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兴冲冲的看着面前的少女:“安安,你竟然看得懂?”
沈又安无奈的笑了:“爷爷,您忘了,您年轻时曾在physicareviedud表过《时空褶皱假说》的相关论文,您是在一次实验室老旧设备的偶然异常中现低温真空环境下,铷原子钟的时间偏移量突破经典物理阈值,这个可复现的物理现象,成为您第一个可量化的时空干预的锚点,理论上确定回到过去并不是空想,而是有物理理论的支撑。”
虞逸森年轻时是非常着名的物理学家,在时空物理研究方面颇有成就,如果不是被梅绿歌和虞弗笙陷害,他现在的成就不可限量。
虞逸森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安安,你竟然看过……。”
沈又安给沈秋浓盛了一碗热汤,放在她的手中,“虽然虞弗笙封锁了您在国内的一切着作,但国外他还没那个能力。”
“爷爷,其实我也是看了您的论文后,萌生的灵感,再过几个月,我就要进塞斯教授的实验室了,我将继承您的期愿,继续研究时空物理。”
“塞斯?我年轻时和他同在一个实验室实习过,他是一个天才也是一个疯子。”虞逸森目含追忆。
他再次看向沈又安:“安安,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更优秀。”
沈又安微笑道:“爷爷,我有一个朋友,他比我更聪明,在研究上帮助我很多,有时间我带他来见您。”
虞逸森挑了挑眉:“哦?还有比我孙女更聪明的人?我一定要见见。”
沈秋浓叹了口气:“吃饭的时候又聊起了研究,你们这对祖孙啊,还真是一脉相承……。”
下午,古老夫人迫不及待登门,陪同前来的还有古承昭那阿茉夫妻和古羡宁。
古老夫人抱着沈秋浓痛哭,一口一声的老姐姐亲热的叫着。
沈秋浓颇为动容。
等哭完了,情绪平静了下来,古承昭和那阿茉上前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