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看去,那里空荡荡的,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隔壁病人手里拿着一个削好了皮的苹果,一脸懵逼的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孩坐在病床上,想起女孩的背影,那一刻,他朦胧的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毫无头绪。
心里空荡荡的,好像无形之中失去了什么东西。
沈又安悄无声息的走出病房。
她确定古羡宁离开了,彻底松了口气。
头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必须在离开之前做最后一件事。
她冲到护士台,找护士要来了纸笔,躲在消防通道里写下了一封信。
这封信很短,信息却爆炸。
然后她来到医院门口的商店,花一块钱买了信封和邮票。
她拿着笔在信封上一笔一划的写下收件人的地址和姓名。
然后亲手把信封投递到邮筒里。
这一封信即将改变两个人的命运,许多人也会因此受到影响。
眩晕感再次来袭,沈又安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如果再多一点点时间,有一个人,她想去看一看。
沈又安抬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雨刚停歇,下一场雨正在酝酿。
阴沉的天空风云变幻,阴云迅聚集,闪电穿透云层劈开昏沉的天幕,滚雷在耳边炸响。
路上行人神色匆匆,只有沈又安站在原地,静静的凝望着头顶正在快聚集的风暴。
那风暴形成一个漩涡,越来越近,像是想把人卷入进去。
下一刻失重感彻底袭来,沈又安被卷进风暴中心,狂暴的力量狠狠撕扯着神魂,极致的眩晕直冲脑海。
仿佛过了很久,漫长的像一生。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女子温柔的哼唱着摇篮曲,美妙的声音里蕴满了浓浓的爱意。
窗台悬挂的风铃被风吹动,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漏进来几缕,调皮的在身上跳来跳去,像会跳舞的小精灵。
沈又安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女人的脸。
眉目如画,温软柔情。
那双如黑宝石一般的眼睛,让人想起山涧潺潺的溪流,清澈明净。
此刻那双眼睛正用一种几乎溺毙人的温柔望着她,女人微笑起来,没有摄人心魄的勾魂,却足以震撼人心。
“我的安安,你怎么不睡了呀。”
女人温柔的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沈又安呆呆的看着面前这张脸。
父母的照片她看了千万遍,绝不可能记错。
这张脸、这样的五官和气质,分明是母亲的模样。
她回到了母亲还活着的时候?
可是不对啊,她设置的时空锚点在与古羡宁产生交集的那一天,不可能再提前。
润熙说过,因她有双重意识叠加,所以穿越的时候会因强烈的记忆锚点而坠落三次时空,试错三次之后才会到达古羡宁所在的时间。
可是第三次她就找到了古羡宁。
她以为找到古羡宁就结束了,她便能回去了。
她忽略了,还有第四次穿越。
前两次是她的记忆锚点坠落的时空,第三次是程序设置的时空锚点,而最后一次……
沈又安错判了时空规则,第四次才是真正的本源穿越,唯一能触碰她最深处的执念。
那个被她刻意封存的她以为早已放下了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