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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王正南闪转腾挪（第2页）

“那既然你情我愿的，我咋没听说过咱们要参战呢？”

“怎么能叫骗呢？”柏格森连忙摇了摇头，“如果贵国参战的话，那我们就是同一战壕里的盟友了。”

“这叫能现商机！”

“呃……宗社党，你听没听过？”

“别介！”王正南连忙按住法国佬的胳膊，讨好道，“柏格森先生，我懂得少，你多给我讲讲不就明白了。这么着，我拿小道消息跟你交换，成不成？”

“哟！柏格森先生，你这是咋了？伱可不能犯下‘愤怒之罪’啊，上帝他老人家还在天上看着咱们呢！”

但是，当洋车行至“和胜坊”和“会芳里”的时候，看着门板上的封条，王正南心里忽然生出些许危机感。

王正南进屋时，法国佬柏格森正坐在床边的书桌前，“噼里啪啦”地敲着打字机，但总是没写几行就把打字纸抽出来，揉成一团，垂头丧气地扔在书桌上，长吁短叹，抓耳挠腮——看来，他就是这么经年累月地把自己薅秃了。

“几年前，远东的消息，是最抢手的国际新闻，但现在情况变了，没有人关注远东，也没有精力关注。”柏格森感慨道。

白纸，没有硝烟的战场；铅字，看不见的子弹。

他做不到东风那般心硬如铁，也没有西风那样呼朋引伴的号召力，更不可能拖着一身肥肉像北风那样在军营里效力。

“那当然，优质的猪鬃，甚至比枪还贵重。”柏格森好奇地问，“我好像记得，你做过这桩生意啊？”

“如果你能认识各国领事馆的人，就可以让这件事得到更多的关注。”

柏格森沉吟片刻，无奈道“王，我很愿意帮你个忙，但现在的报社根本不会关心这些商业纠纷，贵国已经乱成了这样，欧洲战场又是焦点，我就算写出来，外文的报纸也不会有兴趣刊登。”

“啧！”王正南叹声道，“就不能有点儿别的办法？”

王正南有些为难“嫂子，道理我也知道，问题是我总不能凭空变出来那么多条枪吧？”

王正南简单知会了一句，便走下楼梯，在客厅附近，又迎面碰见了西风。

胡小妍听后，立马否决道“南风，他们是胡子，不是商人，跟他们打交道，没有讨价还价这一说。而且，你哥在外头已经把话放出去了，说话不算数，丢的是家里的脸面。”

柏格森看上去很烦躁，他把妻女轰了出去，留自己在家跟打字机较劲。

王正南准备将道哥得来的情报拆分，用以换取更多的消息，于是便问“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关于他们招募土匪的事儿，但你得帮我写篇文章，我家有批货，被南铁扣下了，手续齐全，能不能帮我造造势？”

王正南挠了挠头，有些惭愧地说“也是，这种差事，还是你最适合去办，我不行。”

“我、我为什么要订购‘农具用品’？”

“柏格森先生，你们那边打得那么惨，猪鬃的价格，是不是都飞上天去了？”

桌面上摆着半瓶白兰地，皱皱巴巴的烟盒，还有四处散落的废稿。

“让上帝到凡尔登见鬼去吧！”法国佬摇头苦笑道，“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只不过是远东的新闻不值钱了。”

“呃……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你能确保那些东西不是禁运货物么？”

王正南如梦初醒——洋人的事，没有小事；国人的事，屁都不是。

美国佬？

王正南在心里默默标记，接着又说“消息肯定准确，但具体什么时候会打，那就不一定了，估计就在个把月之内吧！”

……

王正南将信将疑，喃喃道“打过那么多次仗，最后还能当盟友么？”

说罢，他转身离开书房，正好碰见道哥和东风正在楼梯口低声商量着什么。

“哦，这就叫商机啊！”王正南又问，“我刚才听你说，我们这边如果参战，可能不是派兵，不派兵怎么参战？”

“没错，但那已经过去了。”

柏格森一头雾水，被南风摇晃了半天，才问“所以……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放心！那批货见不得光！”

“人力？”王正南回想起营口时的经历，“那就是把人骗到你们那边去干活儿，是这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