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解的人也多,鸣凤园的饭菜,也暖心可口。
可他不愿意再踏进去,只想在冰冷的燕来堂,孤灯冷影,好一个凄楚了得。
裴岸想放弃宋观舟。
想让自己别那么在意,可坐在书案跟前,看着这从前也住了很久的燕来堂,心潮汹涌,又觉得相思难耐。
那时,是宋观舟追着他跑。
日日到燕来堂来嘘寒问暖,偏偏二人不合,说不得三言两语的,又吵嘴分开。
那时,他似乎没有任何不适。
反而时时觉得松了口气,大半年互不往来,他也不觉得孤寂。
而今,这是怎地了?
裴岸挑了挑灯芯,屋子亮了一大截。
今儿临山问他,可要阿鲁回来伺候?
裴岸摇了摇头,“跟着你们少夫人吧,阿鲁往日与我亲近,如今同你们少夫人一起熬过生死,对她更为忠心些。”
“四公子,阿鲁跟着您也是忠心耿耿。”
临山以为他在意阿鲁的心倒向宋观舟,实则不是,“你们少夫人出门在外,多几个忠心耿耿的人护卫,我才放心。临山,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盼着山高路远,多传佳音。”
“放心吧,四公子,属下不会让您跟少夫人断了来往。”
“她,这事儿不让她知晓,否则……”
宋观舟心狠啊。
临山颔,“明白了,四公子,您对少夫人的心意,属下知晓,可到如今这个局面,少夫人有自己的坚持,她不是不在乎您,是事儿太多……”
裴岸点头,“是啊,事太多。”
几分无奈。
临山又道,“四公子,其实少夫人是盼着您和公主和和美美的,她与我们说过,做不来贤内助,帮衬不了您,其实公主很好——”
裴岸的脸色,冷了下来。
“转告她,我与公主的事儿,不劳她费心。”
裴岸又气又怒。
然后,天黑之后,裴渐竟是亲自到了燕来堂,裴岸赶紧起身迎接,“父亲若有吩咐,差人来喊我就是,这大冷天的,让您摸黑到孩儿这里,若路上磕着碰着,孩儿罪就大了。”
“无碍,为父身子骨还算将就。”
入门之后,裴岸请了裴渐上座,又加了炭,添了热水,裴渐看着样样亲力亲为的幼子,有几分感叹。
“鸣凤园里,你还是不打算搬过去?”
“父亲——”
裴岸垂头,“您当知孩儿心思的。”
“哎!”
裴渐伸出手,停在炭火盆子上取暖,“你心中放不下观舟,为父自是知晓,可如今你也看到了,观舟会越走越远,而你,我的儿……,你也前程似锦。”
越登越高。
“父亲,别再劝说孩儿了,圣上的旨意,我会遵从,只要公主不嫌角州偏僻贫瘠,我带上她也未尝不可,只是……,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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