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收敛了笑容,开始寻找草药。
很快,她就有所现,她拨开草丛,小心地用随身带着的薄刃小刀挖起一株草,抖掉根系的泥土:“爹,看,这是黄芩,根入药,清热的。”
楚文全凑近了看,点头记下那黄褐色的根茎模样。
走了几步,她又现几株:“这是益母草,春天嫩时可食,老则入药,对妇人的病好。”
随着日头升高,她的背篓里渐次增加了夏枯草的花穗、带着细白绒毛的蒲公英……
虽然都不是什么名贵药材,但成色干净,分量也积攒了不少。
楚文全则全程沉默地砍伐着那些干枯或有碍通行的杂木、枯枝,将它们利落地劈砍成合适捆扎的长度。
偶尔会停下斧子,眯起眼搜寻一下女儿的身影,确认她在视线范围内,才又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
云初现,这山虽不大,但是草药却是很多,不过都不是什么名贵的草药。
但是数量可观,炮制晒干后,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等日暮西斜。
楚文全背着满满一背篓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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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的背篓里装满了,带着泥土的药材和蘑菇,回到那简陋的土坯院落。
而院落里,炊烟早已经升起,是胡莲在准备暮食。
云初顾不上歇息,立刻找了个通风有光的屋角,小心翼翼地将筐篓里的药材摊开在地上。
将益母草带着花朵的茎叶部分择下理顺,铺开在干净的破席子上晾晒。
将黄芩根上附着的细小须根用小刀一点点剔除干净。
夏枯草的花序保持完整,与洗净的蒲公英一同摊平。
动作细致专注,指尖翻飞,可见其耐心和熟稔。
而墙角,刚卸下沉重柴捆的楚文全,只是默默地将劈好的木柴仔细地堆叠在灶口旁。
等云初把药材处理妥当,胡莲也把暮食做好了。
一家人安安静静的吃了暮食,洗漱收拾休息了。
日子如潺潺溪流,悄然滑过一月光阴。
云初彻底融入了这个土墙泥地的家,也悄然融进了楚家庄的脉息里。
起初村民的好奇审视,早已被另一种温情取代。
晨起黄昏,村口古槐下,总能见到云初的身影。
她帮隔壁杨大婶梳理绞缠的丝线,替年迈的孙爷爷家扫净门前的落叶,更在日头好的午后,于古槐下铺开一张破草席。
这时,村中最伶俐的丫头小子们便会像归巢的雀儿般聚拢过来,围着她坐成半圈,黑溜溜的眼珠里盛满期盼。
“云对雨,雪对风,”清脆的童音跟着她温软的语调,不甚整齐却满是稚气的认真,“晚照对晴空……”
“来鸿对去燕,宿鸟对鸣虫……”
朗朗书声响起。起初是稀稀落落几颗小脑袋,后来越聚越多。
爹娘们提着锄头镰刀经过时,总忍不住放慢脚步,听着自家毛头小子也能摇头晃脑背上几句,黝黑疲惫的脸膛上便绽开从未有过的光。
他们不懂那词句里的乾坤,只知道自家的娃儿跟着文全家这归来的小姐沾了文气,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心底那份欢喜与敬重,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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