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随低着头没有回应。
“嗤~”,白渡见状轻笑,迈步上前,步步都透着令人难以承受的威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白随,我可不是白问海,有时间陪你玩,过来——”
秦随在挣扎,可身体像是畏惧这道声音,不受他控制地扭曲起来,他咬紧了后槽牙,反抗着骨子里血脉中的畏惧和服从,脸颊上再次划过一股热流,血泪流淌,将那条覆目的白绫反复浸染。
“南流景”余光扫了眼痛苦的秦随,指尖掐诀,旋即一艘素雅的画舫便出现在此。
“走!”
他朝秦随喊了一声,随即提剑冲向白渡,为其争取时间。
这一喊把秦随喊回魂了,身上那种不受自己控制感觉散去,他赶忙带着易慕夕跌跌撞撞朝画舫而去。
然,就在只差一步便能登上画舫时,一道泛着寒光的白刃直逼他们而来。
秦随感知敏锐,反应迅,手中用力将易慕夕推进了画舫,而他自己却直接被白刃带飞了出去,直接砸在了数十米外的英水渡口上。
“咔嚓咔嚓”,身上不知断了多少骨头,秦随艰难撑起身,却猛地呕出大口血块,才被归元丹治好的身体,又成了具破烂漏风的风筝。
而与白渡交手的“南流景”也没有落着好处。
白渡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吹了一口气,一只灵巧的七尾银狐幻影便缠住了“南流景”。
锋利的狐爪“刺啦刺啦”划过照雪剑身,迸出刺目的火花。仅是一爪,可由灵力幻化的照雪剑身竟出现了裂纹。
“南流景”借力后退数步,但七尾银狐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声尖锐的狐啼,一个闪身跳跃,它便来到“南流景”面前。
柔韧的狐尾趁“南流景”因为狐啼而失神,一把将其牢牢捆住。
七尾银狐修为远在“南流景”之上,方才那一掌,俨然有着化神之力,饶是“南流景”身上法器再多,也难挥其真正的作用,还别说他也没有机会启动。
白渡对“南流景”这个傀儡不感兴趣,用七尾银狐将其困住后,他的视线再次落在秦随身上。
若是真正的南流景在此,白渡或许有些顾忌,谁让其背靠长留。杀一个金丹修士于他而言不过一念之间,要其死极其简单,但麻烦的是南流景背后的势力。
他踱步朝秦随而去。
“白随啊白随,心机谋算不错嘛,能耐啊,竟引得云梦九歌和长留有名有姓的小辈,不顾性命相救。”
“你说你,怎么就不能安分些,这几年都给我惹来多少麻烦事了。”
“在葬花茔待着不好吗,怎么一心想逃呢?你莫不是忘了,你的命可不是你说了算。”
最后一个字落下,白渡已然到了秦随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那个狼狈至极,进气多出气少的人。
秦随喘着粗气,艰难抬头,似是想看清眼前人,可是他的眼一片刺痛,眼前除了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动了动唇,却也只出难听的“嗬嗬啊啊”声。
似是被秦随这副模样恶心到,白渡蹙起好看的眉,面露厌恶。
“你这模样,还真是恶心啊——”他话落的下一刻,随即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秦随被扇得滚了好几圈,口中再次呕出殷红的血,他艰难起身,却没有在“直视”白渡,而是熟稔地跪趴在地上,指尖沾血快写道:“求您,求您,放过他们。”
写完,他便不留余力地砰砰磕头,也不顾面前有着尖锐的碎石,演绎着完美的认错姿态。
如果只有白氏,秦随相信他们还有机会离开青丘,可当白渡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知,他终究走不了了。
白渡,青丘狐主,天缘大陆中排得上名号的渡劫大能修士。他们怎么可能在他手上逃出去。
“砰——砰——砰……”
沉闷的磕头声,却格外响亮。
秦随不知道他磕了多少下,一开始还有意识,可到后面便只是麻木地保持这个动作。
再多感觉便是觉得整个脑袋都在嗡嗡响,鼻尖萦绕这浓郁的血腥味,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秦随才觉自己竟还有意识。
所以那句刺骨的话也清晰在他脑海中回荡,久久不散。
白渡:“白随,你真越来越像你母亲了,一样的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