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答应了你,自然会遵守承诺。”裴砚知说道。
宋妙莲对他伸手作请:“裴大人跟我来吧!”
“宋妙莲!”
裴景修红着眼睛很大声地叫她,扑过去想要拉住她,被阿信伸手拦下。
“景修少爷,我劝你别再固执,这样对你没好处。”
裴景修推了他一下没推开,眼睁睁看着裴砚知跟随宋妙莲进了内室。
内室靠墙的贵妃榻上,穗和被捆着手脚,嘴里塞着帕子,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裴砚知心头一阵发紧,快步走过去,半跪在榻前,帮她解开绳索,拿掉了嘴里的帕子。
“穗和,穗和……”他轻声又急切地唤她,手臂从她脖子下面伸过去,将她托起来搂进怀里,“穗和,我来了,穗和……”
穗和仍在昏迷中,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她一直都是这个状态,我不知道裴景修给她吃了什么。”宋妙莲走过来说道。
裴砚知在榻沿上坐下,让穗和靠在他怀里,向外面叫阿信:“让裴景修进来。”
少顷,裴景修走了进来。
看到穗和靠在裴砚知怀里,他的眼神暗了暗,心中醋意翻涌。
“你给她吃了什么?”裴砚知问道。
裴景修丧气的脸上直到此时才浮现出一抹笑:“小叔不是无所不能吗,不如自己猜猜看。”
裴砚知面容冷肃:“我没心思与你浪费口舌,你最好也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好,我说。”裴景修说,“她中毒了,这毒只有我有解药,小叔若非要带走她,就等着为她举办葬礼吧,哦不,她已经办过葬礼了,小叔只能将她偷偷埋葬,连墓碑都不能写她的名字,这个结果,小叔能接受吗?
谁敢阻挠,格杀勿论
房内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都默默地看向裴砚知,等着看他如何抉择。
裴砚知垂首怜爱地拢了拢穗和鬓边的乱发,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寒凉眼眸,只有在看向穗和时,才会变得柔软。
宋妙莲看看他,又看看裴景修,觉得很讽刺。
他的深情只对一人,而裴景修,哪怕看一只狗都是深情的。
可惜自己明白得太晚了。
“小叔想好了吗?”裴景修自以为终于占了上风,语气都轻快了许多,“小叔当真爱穗和,就请放下她,自行离开吧,你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她,我就给她解毒,否则,我宁可鱼死网破。”
他说到这里甚至笑了一下:“小叔不是说我不够格和你鱼死网破吗,现在,我够格了吗?”
裴砚知抬眸看向他,森冷的目光彷佛在看一个死人。
半晌,他解下狐裘大氅将穗和裹住,把人打横抱起,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裴景修诧异地拦住他:“小叔当真不在乎穗和的死活吗?”
裴砚知顿住脚步,和他四目相对:“把她留在你身边,对她来说生不如死。”
裴景修噎了下,红着眼睛道:“这只是你的想法,你凭什么以你的想法来决定她的生死?”
裴砚知冷笑:“你不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可笑吗?趁火打劫将她掳走的是你,喂她吃药的也是你,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