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娆夫人的爹在世时,家境还算殷实,她略通文墨,也是父亲亲自教导的。
一个年轻美貌又无人保护的女子,最容易落到有钱有势又觊觎她美色的畜生手里。
她之所以多年来一直未像赵利扬掳掠来的其他女子一样被厌弃,大概就是她除了美貌之外,身上还有股子浑然天成的书卷气,眉宇间淡淡的哀愁最惹那些畜生疯狂。
又有什麽能比亵玩这样高贵而纯洁的女子令他们更兴奋呢,扬州瘦马就算是人为训练出来的都令他们趋之若鹜,更何况是她这种出身的女子。
「是,夫人。」小闵不明所以,但乖巧应下,开始准备纸笔。
落笔之前,玉娆夫人抿紧了唇,眼中满是决绝。
她在做一场豪赌,救下那个姑娘,也等於救了她自己。
若是不成功,她可能会面对比上一次更加残忍的惩罚,或许还会赔上一条命。
不过她并不後悔,因为她知道这可能是她脱离苦海的唯一机会了,她必须要抓住。
赵利扬对她的生活用度倒是极为大方,她虽不能出这个院子,却可以让小闵出去给她买各种东西,是以她用的信纸也是染着粉色带着香气的芳草笺。
玉娆夫人很快就提笔在信笺上写下几行字,然後折好放入一个信封。
随後她又把阿柠给她的那枚小掩鬓放进去,以蜡油封好,递给小闵。
小闵接过信笺,有些不解地看向玉娆夫人,「夫人,这是?」
她不识字,也不知道玉娆夫人在後罩房时与那位姑娘说过了什麽。
玉娆夫人心中激动难抑,用力抓住小闵的手腕道:「小闵,我们能否得救,就靠它了。」
小闵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封,仍是听得莫名,「夫人,您说什麽?」
她原本只是同情那位姑娘,想让夫人去劝其进些水米以保住一条小命。
而夫人回来後对那姑娘的情况只字不提,让她搞不清现在是什麽情况。
玉娆夫人道:「那姑娘身份不简单,救了她,她身後的人必定会助我们逃离那畜生之手。」本。文。由攻众号飞鸟sk集中营整理
这小闵是她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也是她奶娘的女儿。
而她奶娘如今正在她母亲身边伺候,也就是说小闵跟她的命运是栓在一起的,又情同姐妹,完全可以信任。
小闵一听也激动起来,捏着信封的手都用力了几分,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道:「那小姐,我们以後可以跟夫人和我娘团聚了?」
她叫玉娆为夫人,完全是被赵利扬强迫的,私下里也不敢乱叫,生怕被他知道受到责罚,刚刚一激动竟不自觉换回了原先的称呼。
玉娆看到小闵如此激动,自己反而平静了许多。
「你现在偷偷出门,找到正在寻人的那些人,排除我们安州的官兵,找到带京城口音的人,然後把这信交给他。」
这麽晚了,之前外面的那麽大的动静肯定是在找阿柠的。
阿柠口中的世子那可是出身京城高墙门的大人物,肯定会动用官府的力量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