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小安将此消息向冰忆等人转述之后,立马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一旦官府介入,他们再要对李府起歹念,便不只是江湖事了。
那是公然与官府对抗!
此时冰忆才恍然为何施盐之事不急于一时,还事先大张旗鼓地公之于众。
……
……
“玉泥鳅敢待镇上,这是有恃无恐啊!”
蒙邡滋溜了一大口面,蘸湿了胡须吧唧嘴嘟囔。
打心底里对这些善于算计的脏心人表示不满。
“到底是能在红衣教中被委以重任的智略担当,只要掌握有足够的资源,就能制造不少麻烦。”
冰忆咽下块鸭肉,给出个中肯评价。
面馆里,八人分坐两桌吃着面食,频频交头接耳。
初时几人的话题主要在这面食和鸭肉上。
面馆里的水面配上咸水鸭肉本也该是当地小吃一绝,奈何受断盐影响,面汤寡淡无味至极,以致还能从鸭肉中咂巴出些许咸甜滋味。
后来话题就慢慢偏转向了玉林龙。
八人也毫不介意所讨论之事被面馆老板、伙计或是其他客人听去。
打他们步入龙溪镇开始,便已由暗处转向明处。
不论林北帮也好,还是李府也罢,在镇子上的眼线都只多不少。
八人行迹大抵是曝光在玉林龙眼皮底下的。
而玉林龙始终藏在暗处。
这样一来,八人行事反倒无需顾忌太多。
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下表露出对李府及施盐一事的恶意,就不会招惹来寻常百姓的关注和仇视。
只要不跃入李府这座雷池,便不会遇上什么麻烦。
而那些假定存在的眼线,看到归看到、听到归听到,却难以及时回馈情报。
只因向玉林龙传递信息的频次越高,露出马脚的可能性越大,越轻易被八人顺藤摸瓜找出应对方法。
所以在八人看来,玉林龙在祭出李府施盐这计妙手后,在明天之前多半不会专门遣人来盯梢,更不会有何画蛇添足的动作,万一有何闪失,都将得不偿失。
明日施盐一事相当于一帖战书。
散人居众人要是敢接,便明日来分胜负决生死。
在此之前,八人若无冒进之举,玉林龙亦无法致敌于死地,岂会去管他们如何扑腾?
“这么说来,其实明天大家都去得的地方我们最去不得,或者说去了也没用。”
蒙邡吸溜完面,喝光了汤,似有所顿悟,说出了句虽然拗口,大家却不难听懂的话。
是啊,明日的李府将成为龙溪镇的中心,于时必定人山人海、人满为患,他们去那里完全没有动手的机会,要是动手更将惹上一身腥。
还剩小半碗面未吃净的墨漓闻言踟蹰道:“或许玉林龙给我们挑的战场本就不在那儿。”
那儿自然指的李府。
“该死,咱们又被绕进去了。”蒙邡愤而想拍筷而下,念及还有不少客人在进食,拍桌子势必吓到旁人,在落筷前生生收住势头,放下双筷抱臂自生闷气,“这人心真脏!”
冰忆虽也烦闷,却更能沉住气,问道:“阿漓刚刚去的时候,有没发现那儿有设置密室的痕迹?”
墨漓道:“密室本便设置于隐秘之处,不深入细查难有收获,但大户人家总会有方方面面的考虑,设置些密室无可厚非。”
冰忆点点头道:“不错,还是该按照玉林龙便躲藏在密室中来考虑。”
这时有个略微沙哑的声音怯生生道:“有密室的话,会不会也设置了密道?”
“密道?”
众人听言先是一愣,找寻了下声音来处,竟是最为少言寡语的小影所言。
冰忆赞同道:“是的,也不能漏了密道。”
小安和小莲向同出自染坊的姐妹竖起拇指。
万俟夫人、蒙邡和南宫涵雨则依言思索着密道用处。
墨漓却一时神游,联想起初见染坊三个姑娘的情景及几日来同大家相处相知的细节。
小安是尚年少时便被拐入红衣教私产的,也是三人中姿色相对平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