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软禁姜王,畏惧国人非议,略施小惠,以安民心。逐数年,杂税必将死灰复燃,变本加厉!”
“姜国小国尔?地有几何?民有几多?便是尽分与民,民得几亩?产粮几斗?三十税一与三税一有何区别?”
“姜国贫瘠,本无商旅,过路税征无可征,反不如取消,博一虚名,我等大国岂能效之?”
“不育者医?可知汤药几何?贫苦之人每日服药所耗甚巨,反不如收养、过继。”
“不婚者罪?可气可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何为暴政,此为暴政!”
“国予吾妻,岂不婚乎?不婚有罪,但罪不在吾!”
“一国之君,却张榜放贷!可笑!可耻!可悲!”
有的使者在研究姜国颁布的新政,有的使者则在研究新政书写的材料。
“此物似帛非帛,甚为新奇,见所未见。不知为何物?”
“官吏持之,重不过毫厘,却载千字。倘以竹简,怕是数斤之重!”
“竹简仅可自阅,不能示众,众必疑之。此物可张贴墙上,昭告天下,光明磊落,众必信之!”
“此物甚好,我大楚当货之!”
一看楚国使者来了,周围其他使者瞬间散去。
楚国使者左看看、右看看,最终目光落在文字上。
“此字不好,不若我大楚虫鸟篆字!若我大楚虫鸟篆字书于其上,岂不更妙?!”
民间奔走相告,各国使者也纷纷进宫吊唁。
当然,吊唁是假,谈生意是真。
可惜,龙阳专心守灵,全程面无表情,拒人千里。
使者们除了感动一把涕泪,称一声至孝,也不好说什么了。
不过使者们刚走出灵堂就被翁胖子截住。
“要办事?我熟啊!要找人?我有路子啊!”
然后,翁胖子就把使者们推荐给龙葵。
龙葵来者不拒。
所有使者都被邀请到一起,向他们展示纸张。
众人散去后,大黄独自回到屋中,点燃三根香,毕恭毕敬插到炉中。
一道特殊的力量浮现出来,香上升的轨迹都轻微的摇晃了一下。
“老师,我想传授同门土咒,教导他们制砖制瓦,不知您意下如何?”
岳川“嗯”了一声,“你觉得合适就去做。但是有句话:法不轻传、道不贱卖!你传他们土咒的心是好的,可一旦这个法术落入有心人手中,你猜会如何?”
大黄想了想,想不出来。
“从此,世间又多了一种压榨百姓的方法,完粮纳税服徭役之外,可能又多了一种砖税。”
大黄沉思许久,没有说话。
岳川解释道:“这世上,贫民百姓多不胜数,但是压榨他们的手段有限。除了交粮、纳税、服徭役,没有更多的方法了。可一旦他们发现血可以卖钱、脏器可以换取丰厚的利益,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做。至于被放血,被嘎……割脏器之后会不会死,他们毫不在乎。”
土咒门槛极低,消耗极小。
稍微有点天赋的人,勤学苦练之后,都能掌握土咒。
战斗可能够呛,但搬砖还是足够的。
一旦这个法术泛滥开来,黑砖窑就会满地开花。
无数穷苦百姓被关到砖窑里搬砖。
甚至在家搬砖,然后把砖块当成赋税上缴给税吏。
到时候谁不搬砖就是罪!
不要低估了君王的贪欲。
在以往,人们只能失去已有的东西,只能被剥削手中的财富。
在未来,人们还能失去不曾拥有的东西,被剥削未来的财富。
大黄或许理解不了,或许已经意识到这种可能,所以,他向岳川拱手一礼。
“老师,我会用元神的方式,将土咒法术植入他们意识中。他们只能使用,却无法传授第三者。这样如何?”
岳川一想,这不就是自己用符诏传授他们法术的模式嘛。
大黄他们只能使用,却无法传授第三者。
除非他们对土咒熟悉到极限、熟练到极致,才能真正领悟并且拥有。
但是根据每个人的悟性、资质以及熟练度不同,领悟出来的法术也不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