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满仓本来有满心怒火。
此时却也悉数熄灭。
他拨开护院,跌跌撞撞的扑到管家身前。
“你糊涂啊!我本就不打算追究他啊,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教训教训他,给他个教训啊!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推心置腹,岂能相负啊!”
护院笑了。
开心的笑了,仿佛又看到自己为小少爷背锅、扛事,被揍得屁股开花的场景。
“老爷,我这么做,也是给他一个教训……事主不忠,名毁人亡。”
梁满仓大呼:“郎中,找郎中啊!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
“便是未亡,也不过苟且偷生,生不如死……”
梁满仓低头看着管家,“你别说话了,别说话了。郎中马上就来,马上就来!我一定会医好你的。”
管家笑了笑,然后一咬牙,拧动刀柄。
顿时又是一道血泉喷涌出来。
这一下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高高昂起的头颅软软歪倒。
看到这一幕,麻袋里的人“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他以头抢地,不断的喊着“爹”,哭得像个没爹的孩子。
与此同时,城蝗庙中的岳川猛然睁开眼睛。
“为什么……我他妈少了一百功德?”
“草……怎么变成两百了?”
“我……我不说了……”
这一下,管家一条命差点吓掉半条。
民间对拍肩膀是非常忌讳的,尤其是从背后拍肩膀。
手里要是拿着家伙,反手就是一下子,打死了都不怨。
这不,管家直接一屁股瘫在了地上,正好被门槛的棱子硌到要害,一呲溜又站了起来。
“主家,您这是……”
“我是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说,这要是抓到贼人,该怎么处置他呢?”
管家立刻说道:“敢偷主家的东西,那是手不金贵,肯定得先剁了他一双贱手!招惹主家,那是有眼无珠,就戳瞎了他一双招子!再打断他的腿,叫他只能沿街乞讨。最好拔了他的舌头,叫他乞讨都乞讨不成。唯有如此,才能为主家泄恨!”
梁满仓感觉脊背发寒,不由自主塌了塌肩膀,双手拢进袖子里。
“我心善,下不得那死手,你说这事怎么办呢。”
“好办!主家您回避,我帮主家料理他!”
梁满仓“嗯”了一声,说道:“来人,拿刀!”
看着明晃晃的刀,管家心中一激灵,疑惑的看着梁满仓。
“主家?抓到贼子了?”
梁满仓点头,“此人,你还认识!”
“谁啊?”
“你一看便知!”
话音刚落,梁满仓的跟班就从马车上提下一个麻袋。
麻袋不断蠕动,显然是活物。
往地上一砸,顿时惨呼连连,只是声音沉闷,还带着鼻音,显然是被塞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