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啊,给河神代步用的。”
岳川奇怪道:“河神不是在河里的吗?还能用马车?”
“这……反正神汉是这么说的。”
“还有锣鼓,给河神唱戏用的。”
岳川再问:“光有锣鼓怎么行?不得给河神送个戏班子下去吗?”
“年轻人有悟性啊,神汉确实送了一个戏班子下去。”
“咳咳……说说河神娶媳妇吧。”
“就是买女娃子,送下去给河神啊。女娃子都是赔钱货,替别人家养的,迟早要嫁出去。卖给神汉能换成钱,送下去伺候河神,要是能生下一儿半女,以后全家都有福了。”
几个村长纷纷围到岳川身前,“年轻人,快捐吧。”
岳川笑着点了点头,“好啊!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河神是喜欢吃麦子,还是稻子,又或者想换换口味吃豆子什么的。”
“这……年轻人你咋这么多事,只管捐了不就行了,反正你捐了河神大人就高兴,高兴就赐福给你啊。”
岳川摇头,“不不不,我觉得还是问清楚好。”
“河神大人在河里,这可怎么问?”
“那就劳烦几位走一趟啊,河神大人要是听说我捐一百万斤粮食,随手给你们赐福一下,你们也受用不尽,对不对?”
几个村长顿时感觉不妙。
可是岳川根本不给他们辩驳的机会,一挥手,“绑了!”
“哎呦,你这年轻人,怎么这样子啊。”
“你欺负我们老人家,是要遭报应的。”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岳川哈哈大笑,指着旁边的护城河说道:“既然是河神,肯定有水的地方都通往河神洞府,就从这儿送他们下去吧。”
柳家众成员桀桀冷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麻绳,一人一个,捆得结结实实。
为了防止老头不下沉,贴心的给他们衣服里塞了大石头。
“扑通扑通……”
岳川看着护城河上荡漾的涟漪,挥手说道:“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岳川一指钟离城的方向,面色愤怒的说道:“那里,有很多供奉邪物的人,他们跟着邪物一起散谣惑众!他们给邪物提供庇护!他们更是跟着邪物一起攻击田螺姑娘!他们,死不足惜!”
“你放屁!”
人群中,一个老头噌的站了起来,与岳川对骂道:“河神才不是邪物,河神才没有跟什么田螺姑娘斗法!这都是你的胡扯八道!”
又有几个老头、老太太站起身来。
“河神才不是邪物!信河神不得病,能发财!”
“对,河神是好神!”
“根本没有什么田螺姑娘,都是河神在保佑!”
“只要供奉河神,都能无灾无病,死后羽化飞升!”
岳川呵呵一笑,“几位……我从来没有说过邪物是河神吧?”
这下子,吴国人和楚国人全都感到不对劲了。
但是老头老太太不管这些,一个个都跟被戳了肺管子、挖了祖坟一样,围着岳川指指点点。
“你这年轻人说话注意点,小心河神发怒,降罪你!”
“对对对!惹恼了河神,你死不要紧,还会牵连我们所有人。”
“一旦发大水,这片儿的谁也跑不掉。”
“打死他,把他献给河神,请河神息怒。”
许斧仔细看了看围在岳川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说要打死岳川的。
“本官记得你,去年来卑梁城找本官纳捐,被本官抽了两个嘴巴。你那两边后槽牙,就是被本官抽掉的吧!”
卑梁城的百姓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去年有几个神汉在城中宣扬河神大人,并且挨家挨户讨捐,结果被城主揪着衣领扇耳光,从那之后这几个神汉再没来过。
没想到隔壁的钟离城发展了这么多信徒。
楚国人倒是对河神有所耳闻。
“我们村也有人拜河神。”
“我们村也有,之前他们还在废砖窑那里祭祀,我还去看了。”
“你们知道的太晚了,拜河神都几十年了。”
“怎么可能?”
“骗你干什么,老早就有了,每年都纳捐,祭河神,每隔十年还给河神娶媳妇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