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边界无法突破,无法逾越。
任何触碰边界的行为都是离经叛道,是异端。
而岳先生这套礼制的边界是“生死”。
这个生死是可以突破的,可以逾越的。
这就意味着有无数种可能,有无限的空间和未来。
相形之下,高低立判。
孔黑子不服气都不行。
“岳先生,您……还有没有更高深的理论了?”
孔黑子不愿去琢磨了。
他怕自己刚琢磨完,还没拿出来又过时了。
岳川哈哈大笑,“暂时没有了。”
“暂时?”
孔黑子心中一阵担忧。
这个暂时到底是多久?
如果其他人说,肯定是有生之年,但岳先生嘛……
可能筷子刚放下,或者酒杯刚端起来,又有主意了。
岳川连忙解释道:“世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生死,而这个距离,至少千年内我们是无法跨越的。”
孔黑子长长舒了口气。
千年,足够了。
大黄问道:“岳先生,千年之后,会是什么局面呢?”
岳川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提出的方案。
从个人到家庭,从家庭到集体。
这个集体可以是地域的集体。
比如城镇、乡村、国家。
可以是血缘的集体。
比如宗族、民族、种族。
又或者某种理念上的集体。
比如门派、学派,又或者其他学术群体。
而无论何种组织和群体,最终都上升到“人”。
这个人是广义上的人,包括人族、精怪,以及其他万族生灵。
这个“人”是上古时代“人皇”的“人”。
是除了“巫”之外的一切生灵。
巫族,就是被他们推翻的。
众人也都在思考岳川的方案。
老子赞叹道:“有城隍大人的帮助,我们人族就成了一个宏大的概念,不但四方蛮夷可以成为人族,其他山精野怪也可以成为人族。人族不再是一个封闭的群体,也不再是一个狭隘的概念。”
孔黑子一边笑着点头,又一边摇头哭笑。
点头是因为看到了“人族”的未来。
原本以为人族的道路是羊肠小道,崎岖而坎坷。
现在突然发现,人族的道路并不孤单,沿途不断有一条条小道汇入,不断有一个个志同道合者与自己偕行。
摇头则是因为,刚刚打好的腹稿又作废了。
从坚信周礼,到怀疑周礼,再到推翻周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