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解语臣听到外面的动静,又等不到霍绣绣找来,就出来查看了。
黑瞎子当即眉毛轻挑,打着京腔笑道:“今儿可真是巧了,解老板也在这里?”
霍绣绣轻声叫了句“小花哥哥”,解语臣露出了一个柔和的笑来,冲她招了招手叫她到自己身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解语臣走出雅间来,一眼便见着了黑瞎子左手腕上的帝王绿玉镯。
霍老太喜好玉石,上月过寿,他提前到香港赴一场玉石拍卖会,为最终拍品——
一只帝王绿玉镯。
这玉镯成色绝无仅有,浓郁深邃,据说是清代留存下来的贵族遗物,光照下绿的亮,没有一丁点杂质,不然也不会拿来压台。
香港本就有喜好玉石的风气,这场拍卖会更是去了不少豪门大佬,但也只有这压台玉镯,和压轴的玉佛拍出了过亿的天价。
玉镯的买家低调至极,电话委托,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但这镯子从百万喊到千万,人人以一百万为加价涨幅,也只有这最终拍得玉镯的代理人,两次加价,两次千万级打底来叫价。
一次从五千万加到一个亿,一次从一亿一百五十万,加到一亿三千万。
玉镯最终以一亿三千万成交。
而竞拍人(委托代理),从头到尾举牌两次,从头到尾就拍这一只镯子,从头到尾加价都凑整数。
这做派,横到摆明了要“点这镯子的天灯”,谁来都不管用。
原来是京圈的这位太子爷。
解语臣加深了些笑容的弧度,心道:不对。
该说
果然是京圈的这位太子爷。
解语臣心下微哂,不知是该讶异黑瞎子这样的天涯浪子,也能安下心思步入红尘;还是该讶异京圈贵不可攀的小爷,低眉顺目,怜我怜卿。
解语臣存了些打趣的心思,正着身子对关皓二人道:“看黑爷这气色,想必日子是过得无忧无虑,爽快得很呐。”
黑瞎子轻佻地摊开手来,任玉镯在腕上温润的转了转。
“那当然是不比解老板荣华富贵,光彩照人,瞧瞧,瞎子的眼睛都要被解老板的姿容闪着了。”
解语臣轻轻笑起来,微微耸了耸肩。霍秀秀乖巧地站在他手边,眼眸明亮圆润。
“光彩照人,荣华富贵?”
解语臣单手插兜,微微偏了偏头。
黑瞎子正揽着关皓的肩膀,一副悠闲懒散的样子,解语臣调侃道:“黑爷真是折煞我了,若说荣华富贵,恐怕多少个‘解老板’,都不比黑爷身边这位啊。”
“黑爷,不给我和秀秀介绍介绍这一位爷?”
黑瞎子偏头看向关皓,不欲自己做主,松松地放下揽着肩膀的手来。
关皓嘴角微抿,伸手短暂的和解语臣握了下手。
“关皓。”
关皓答话很短,礼貌地笑了笑,“解老板,过去听说过你,不轻许诺,言出必行。”
说罢,关皓伸手牵起黑瞎子的手,意有所指的说道:“多谢。”
解语臣眉梢微挑,眼神在两人相牵的手上转了一下,心知关皓这话谢的应该是那眼药代购的事儿,但敏锐的直觉又让他觉出一丝丝细微的古怪来。
解语臣下意识回了个微笑,就见关皓从西装裤里拿出了一张名片。
白色棉纸,活版印刷。
关皓表情平静地递出名片去。
“不轻许诺,言出必行。”
“解老板,有事联系。”
解语臣微微意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把持偌大一个解家,他早已习惯了多疑多虑,更料想不到身份同等的关皓会如此轻巧地许出一句诺言。
轻轻巧巧为玉镯在香港掷一亿,把一个快破产的医药公司投到快上市。
还有这轻巧给出的承诺——
这大少爷行事是当真就如此大开大合,还是黑瞎子在他心中北斗之尊,他甘之如饴,适情率意?
解语臣接过名片,几分思量后,还是笑叹道:“解语花可不是真的解语花,关小爷,当真不怕一诺‘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