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玄看着年轻的操盘手,
眼睛放亮,耳朵放灵。
国际金融市场的风吹草动,随时告诉我。
我不需要你每天汇报,但有大事的时候,
像黄金那一仗一样的窗口,你要第一时间让我知道。
郑远微微颔首:明白。
何秋。
孙玄转向明远置业的总经理,
准备的功课继续做。到时候我要看到你做好的方案,而不是听到你跟我说还没准备好
何秋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老板,方案随时可以交。
孙玄最后看向林永昌,这一次他没有再交代什么具体的事,
只是伸手跟他握了握,力道不重但长久。
老林,保重。
林永昌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按了一下:
老板,一路顺风。
孙玄松开手,转过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他的背影在安检口的队伍里穿插了几次,
很快就汇入了候机大厅的人流里,
被那些同样赶路的身影淹没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孙玄靠在舷窗边看着港岛的海岸线渐渐变小、变远,
那一排排高楼缩成了灰色的积木块,
海面上的船变成了白色的米粒,
整座城市像一幅被缓缓收起的画卷,
收进了一团薄薄的云层里。
他闭上了眼睛,椅背靠得柔软,
引擎的嗡嗡声像是催眠的白噪音,
不到十分钟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他睡得极深。
他醒来的时候是因为飞机起落架触地的那一下颠簸,
咚的一声闷响把他惊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舷窗外已经是京城灰蓝色的天空了,
云层低低的,地面上的田野和道路从高处看过去像一张巨大的棋盘,
庄稼地的绿色块和建筑的灰色块交错排列着,
比港岛那片密集的高楼群舒展了许多。
孙玄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响了两声。
他在座位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
那股子长途飞行之后的僵硬感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