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都是医生对自己说的那几句话。
看样子他想要自己交代。
可好笑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交代什么。
他甚至萌生出了一个离奇的想法,是不是自己随便交代点什么,哪怕是编出点什么,医生都会留下自己。
不会赶自己走。
雨大了。
天边响起轰隆隆的雷声。
街边的行人已经几乎看不到了,胖子抬起头,漆黑的夜空下,无数的雨滴像是箭一样,仿佛都会没入他的眼。
手中的包沉甸甸的,他伸手拉开。
里面有一件他当初穿来的大号工装。
他随手就拿起来披上,不因为别的,就是觉得拎得烦了,这个包他也觉得累赘。
可就在他披上工装的瞬间,他摸到了一个很有分量的东西,在左侧的大口袋里。
他慢慢掏出来,里面是一个信封大小的牛皮纸包。
绕开缠线。
里面是厚厚一摞钱。
上面还有好闻的香水味。
玩具
“吧嗒。”
“吧嗒。”
……
耳边响起踩水的声音。
不远不近。
胖子下意识的抬起头,雨幕中,一道人影慢慢走来,看样子是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打着一柄巨大的黑伞。
伞沿压得很低,从自己的角度看不到他的脸。
但男人攥住伞柄的手修长又苍白。
更令胖子心惊的是,男人的手腕力量。
夜风很大,但男人打着伞的手居然没有一丝颤抖。
男人看似走的随意,面前有积水也是一脚踩碎,黑色的皮鞋上水花翻滚,周身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胖子第一时间居然想的不是转身跑,他在来人身上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在巨大黑伞稍稍抬起的瞬间,胖子的瞳孔陡的缩紧。
“是你?!”
……
“哎呀哎呀,你轻点好不好,我现在怎么说也是个病号吧,你就没有一点点怜香惜玉的心吗?”
这是间颇为老旧的房间,里面没有灯,只有两根白蜡烛幽幽燃着。
古铜色的烛台流淌着金属质感的光泽。
一道躺在床上的人影喋喋不休的嘟囔着,他看着脸色很差,非常差,可令人意外的是,精神头却十分足。
还有力气和身边的人斗嘴。
自称病号需要关怀的家伙盖着纯白色的被子,躺平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的位置。
头上套着一只扯坏的黑色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