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个多月前吧,圣物不知道发了什么癫,疯狂抖动,能量极不稳定。王道中就在这时候跑来找事,他是知道你和我们的关系,特意来找我们麻烦的。结果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病,忽然受了重伤的样子……不然我们寨子都要被挑了。”
“真Low啊老王……”赵长河盘算了一下,不知道王道中犯的什么病,但大致知道圣物异动的原因了。
极大可能性就是当鳌池阵法被破,幼体血鳌出世的那一天。
阵盘是血鳌之骨打造的基盘,这种级别的神物自有灵性,感到了血脉的牵引、或者说感到了自己有修复的机会,因此异动。
赵长河心中有了底,大步到了圣物密室,取出一瓶血液。
阵盘再度颤动起来,比那一天还要剧烈。
赵长河试着将血液倒在阵盘裂缝上,刺目的血光大起,煞气冲霄,经久不散。
阵盘上的裂缝肉眼可见地开始弥合,薛苍海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的?明明是死物骨骼,裂开了还能重新长回去?
这还是人世间的东西吗?
赵长河看着阵盘裂缝弥合的过程,忽然开口:“老薛。”
薛苍海一个激灵,竟下意识单膝跪地:“圣子请吩咐。”
“挑几千精锐,跟我北上,参与崔王之役。襄阳留少量守城人手就行,现在的风口浪尖暂时不会在这里。”
“是。”薛苍海半点异议都不敢有,先表态之后才小心点醒:“那可是天榜之战,圣子还是要注意才是。”
意思是别因为要娶老婆昏了头,冷静点先衡量一下实力三思而行。
结果话都没说完呢,阵盘“咔”的一声,彻底愈合。
赵长河伸手一抹,数丈阵盘忽地消失在戒指里:“虽是镶嵌物缺失,发挥不出完全体的威力,好歹主体已齐,发挥出天榜一击的能力还是办得到的。王道宁若是当我们不值一提,那就让他尝尝来自远古的震撼。”
薛苍海眼睛都直了。
刚才那么大的阵盘呢?
数丈方圆呢,怎么就没了……
不是,阵盘就算修复,要怎么发挥阵法效果我们都没人知道啊,典籍也没写啊,你怎么跟早已经知道了一样?
这他妈不是圣子吧,这就是血神本尊对不对?
第519章没有侥幸
璞阳。
“轰!”石块砸在城墙上,城砖碎裂飞溅,周遭士兵飞速散开,乱成一团。
石块翻滚,眼看就要压在一个士兵身上,身边紫气狂涌,一只手掌拍在石上,将石块轰成了碎片。
士兵惊魂甫定,行礼道谢:“多谢少将军。”
崔元雍摆摆手,厉喝道:“放!”
“嗖嗖嗖!”城内也有无数巨石砸落城外,“哐哐”数声巨响,正在接近的冲车被砸成稀巴烂。
有些砸不准,落在士兵身上,砸成了肉泥。
依然有无数士兵蜂拥而来,各种攻城器械死命往城下推。
站在城头看去,上空箭如飞蝗、巨石乱坠,下方万马千军,如潮而来。崔元雍有种很抽离的感受,心中平静得好像这不是自己身处的战场,而是在高空俯瞰。
这不像当初在雁门,没有给自己热血上头的机会。现在他是主将,负责一切防务指挥,需要绝对的冷静,任何一个错误的选择都可能导致不可接受的结果。
早在之前南方会稽决战那会儿,王照陵有意南下,他崔元雍兵压璞阳给王家施压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父亲没抱任何侥幸心态,心知一旦王家反了,这边就是西线第一关,因此不断增兵、经营城防,这边的防务差不多算是内战之中最强的一档了。
崔元雍曾认为,璞阳这么难啃,王家多半不会选择这个路线,事实证明还是老爹的预判最正确。王家的性质往南攻略并无意义,趁着此刻南边漕帮在作妖,唐家暂时干涉不了北方之事,他们直接北上直取京师,说不定天下都有机会传檄而定。
而京师在北,王家要去京师,首先要过的就是崔家这一关。崔王联姻,本来也有点这方面的意思,双方合流,基本直接就可以兵临京城了。
但现在崔文璟别说合流了,甚至连个“装作抵抗实则让道给王家偷偷过去”的世家摇摆基操都不做,摆明车马的全面抵抗。在崔家内部也是有些微词的,认为崔文璟这么做让崔家再无后路,很不合适。
但谁说都不好使,崔文璟在这件事上的坚决程度连他自己夫人都感到惊奇,感觉简直不像崔文璟。
崔元雍想起了之前自己问父亲的话:“父亲说过,神魔之世也有神魔的家族。便是神魔统治世间,本质上与胡人入关也没什么差别。为何这次如此坚决,妥妥的大夏忠良……”
父亲的回答是:“胡人入关,你大不了剃发易服、改风易俗,崔家仍在。便是其他神魔,只要祂还需要人世存续,你我都有价值。唯有海族不一样……因为祂们居海,不需要陆地。为父确实不知道祂们具体的目的是什么,只需要知道祂们的生存条件和我们不一样,就知道不能抱有任何侥幸。”
说完还重复强调了一句:“不能抱有任何侥幸。”
崔元雍深深吸了口气,高举长剑,大声下令:“滚石准备!”
“轰!”冲车冒着乱石箭矢,直抵城门。
硕大的巨石滚下,连人带车砸了个稀烂。
崔元雍抬头看天,心思还是很难专注在战场,相信城下的王照陵也一样……因为这一战的结果与其说看战场指挥,还不如说看天榜之战的胜负。
第一战王道宁肯定是亲征的,务求打出声势来。如果第一战就被打回去了那可就滑天下之大稽了,他是势在必得。城防做得再好,也不可能拦得住天榜先登,破开缺口跟玩儿一样。
但王道宁至今没有露面,没有别的原因,只有可能是父亲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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