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平若有所思。
其实很有道理,如果祖宗真的喜欢赵长河,到时候自己也顺势投降就是了,不失崔文璟之位,怎么也不会失去一切。
韦长明告退而去,心中暗笑。
那位的名字一直就没瞒,自称九幽。按乱世榜看,那就是魔神第二夜九幽。魔神第二的角色,她如果自己提出要嫁就算了,是你可以提的?你算老几?
咱们外人从为你好的角度考虑提一下不要紧,决定权在你又不在我。可你一旦真跑去找他提,必然触怒对方,会觉得你有了自己的想法,有反客为主的意思。她若因此不支持你,你还有什么作为?一位魔神,又不是真是你祖宗,她能支持你难道不能支持我?
退一步说,即使九幽真的喜欢赵长河,顺水推舟地从了……那到时候大汉和关陇打起来,她向着你还是向着自己夫君?你真不是她的谁啊。搞个不好帮自家夫君摘了你脑袋都有可能。那时候赵长河同样会感谢我。
就算你不去提,也会更加信任我,觉得我为你好。那以后有什么,再说。
不管怎么个发展,对自己百利无一害,最多就是赵长河后宫们会念叨自己两句,那有个什么的。
那边李伯平还真认真地在思考这事,因为这确实是朱雀前来正儿八经地提过的,回应顺理成章。他倒也不傻,并没有真考虑把祖宗送出去,考虑的是自己名下认一个女儿,找整个关陇最美的……赵长河出名的喜欢女色,他一定会受这缓兵之计。
正这么想着,面前突兀地浮现一滴血液,继而飞速成长,变成了赵长河模样。
李伯平心中一跳,都来不及喊话,一股凌厉的手刀就劈向了自己咽喉,一副要直接取自己脑袋的样子。
赵长河当然只是作态,想九幽前来救人,就可以见九幽谈谈。
结果没想到的是,这会儿九幽要事在身,还真没关注此地,压根不知道。
这一手刀下去根本没人来帮,李伯平的实力哪里是现在赵长河一招之敌,骇得飞速打了个滚,脱口而出:“我把女儿嫁你!”
手刀悬停在李伯平脑袋上,赵长河嘴角抽搐:“九幽呢?”
“没错,就是九幽,就是九幽!上次朱雀尊者的婚书,我李家答应了!”
声音极大,传达殿外,无数守卫与宫人都听见了。
赵长河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因果,莫名其妙就续上了之前本来快要消失的一条——与九幽的婚姻,且世人已知,由男方使者提案,女方父母应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有了……在世人认知里的“气脉趋势”,就是趋向于李家的九幽是赵长河老婆。
线条变粗,分岔向了多种可能……此因未尽,终须有果。
人影一闪,九幽气急败坏地突然出现:“谁在妄动本座的因果!”
第797章我在昆仑等你
赵长河神色古怪地看着她,夜九幽瞪着眼睛看赵长河,气氛很是怪异。
明明始作俑者是李伯平,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然后他的神色也古怪起来。
按理祖宗可以秒杀赵长河……虽然只是个分魂好像杀了意义也不太大,但你这怒气冲冲的过来却连个动手的意思都没有,还这么对视是什么意思?他手刀还压在我脖子上呢……
半晌赵长河才慢慢开口:“不要杀外面的普通人。”
夜九幽淡淡道:“你居然知道我在想这个?”
赵长河道:“大致可以想象……但没什么意义。有些东西代表的是趋势,当初假夏龙渊一纸乱命要杀晚妆,还没等传出去,大夏龙气尽失,这也差不多。你我因果已结,杀人无用,平添业障。”
夜九幽笑了:“你跟我说业障……难怪有人说你像佛,你怎么不出家?”
“我好色。”
“……”
赵长河脸不红心不跳:“聊聊?”
夜九幽看了李伯平一眼:“跟我来。”
说完从殿后离开。
李伯平转着脑袋目送两人离开,神色更怪异了。这祖宗想杀人,居然会因为赵长河几句劝说就真不杀了,连杀气都消失了……
夜九幽在这里有自己的独院,院子里还有一堆丫鬟佣仆,见“小姐”回来,都躬身行礼:“小姐。”
夜九幽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听见小姐这个词,板着脸道:“都出去。”
丫鬟们小心地偷看跟进院子的赵长河一眼,低头掩嘴跑了。
夜九幽拍桌:“她们什么表情!”
“砰”,院子石桌化成灰烬,桌上的茶具掉落。
“……”赵长河伸手一招,正散开的石桌灰烬又凝固而回,重新凝成了石桌,茶具稳稳当当摆在上面,如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咦……”夜九幽有些惊奇:“这举重若轻的水准,有点本源之力了……溯因?”
“差不多……”
夜九幽的眼眸有些玩味:“因果这东西,看似一类法则,实则要兼通很多才行。”
“已经体会到了,很难。”赵长河坐在她对面,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暗自运劲。
过不多时,茶水直接在手中烧开,赵长河给九幽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茶香袅袅,水雾蒸腾。
气氛忽地就安静下来,在这晚春的午后,感受到了院外的鸟语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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