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和瑞恩结为伴侣,哪一天你说想要我,瑞恩会笑着招手让我过去,只要你开心;若是换成弗兰,你猜他会怎麽样。」
额头抵在少女的膝盖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掌心被迫贴上凹凸不平的皮肉,那是莱纳斯胸口的伤疤。
「洛特斯。弗兰和林夏是同类人,表面上矜贵优雅,宽和大度,骨子里满满的独占欲和掠夺欲。物品尚不容他人染指,何况是你。」
「掠夺丶独占……」
「莱纳斯,你把我比作什麽?任由你们抢夺,推让的猎物?还是标榜功绩的战利品?」
莫名的火气点燃了安焱的情绪。手指在伤痕上游走,指尖陷进皮肉。
「你这伤疤留了这麽多年不肯去除,是想铭记什麽?还是留着有用?」
「如果换一个人,你也会在她面前露出如此可怜的一面去搏同情吗?」
话落的瞬间,蒲公英的种子扎进莱纳斯的皮肤里。
刺痛丶灼热,伴随着难耐的痒意传到四肢百骸,汗珠顺着肌肉纹理滚动丶滑落。
明明是在消除林夏残留的精神力,言语上却在欺侮他,作弄他。莱纳斯睫毛颤了颤,闭上眼。
手下的身体紧绷,脊背弓起,似乎是在和自己抗争,想反抗,又竭力压制。
安焱心中的无名之火散了些。
从座椅上滑下来,膝盖抵在莱纳斯跪落在地的大腿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凝视着他。眼中并没有莱纳斯以为的嘲弄和轻蔑。
「抱歉,莱纳斯。我一时没忍住。」
「你今天一直在左右我的想法,惹我生气。我想着给你一点教训,只是——」
少女的声音有些古怪,夹杂细微的涩意。
「你既不甘心妥协,又不想动手,忍痛到肌肉颤动的样子,真的是……可口极了。」
可口极了……
莱纳斯的身体骤然绷紧。
汗珠争先恐後地从额头两鬓,後颈还有胸前渗出来,随後滴落丶晕开,覆在漂亮的肌肉纹理上,形成了一层莹莹润泽的水膜,被点点幽光衬着……
清晰的吞咽声惊醒了安焱,终於使她失落的神智回归。
她都干了些什麽?又说了些什麽?她是被污染了吗!
猫猫震惊,试图收回的手被握住放回胸口,挣扎间失衡,把莱纳斯推抵在舱门上。
「没有如果,只有你。」
只有你让我如此卑微,示弱求怜。
「没有爱意,没有身份,都无所谓,我知道您想要我,渴望我,就很好了。」
带着隐忍和渴求的眼睛望进少女的眼底。
坏狗又在示弱!
警钟在安焱脑海中敲响。
他今天道德绑架她,试图引导她救坏蛋,还明里暗里说洛特斯林夏占有欲掌控欲强,左右她的意志。
坏狗!示弱她也不会心疼的!爪爪在鱼鱼线上磨了磨。
「我刚刚是被污染了,说的话都是言不由衷的,你别当真。」
「污染……不是该诱引心中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