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吃零食之前是需要先把胃倒空麽?」
她再信女王一次她就是狗!
看着咳得泪光闪闪,内脏都要吐出来的安焱,伊娃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神情有些无奈。
「又忘了自己现在是意识体?」
一惊一乍的,倒真像个猫咪。
「咳……忘了。」
泪光消失,翻涌的胃慢慢平静下来。安焱为了缓解尴尬,一会儿捋捋发丝,一会儿假装困得不行,开始小海豹式搓脸,看天看地,再看向里面,整个人忙碌极了。
「看!海藻!」
伊娃垂眸遮住眼中的笑意,难得给没话找话转移话题的小猫解释了一句。
「这片庄园被海水淹过,再启用时,就成了这般残破腐朽的样子。」
吊灯摇摇欲坠,乾瘪的海藻颤巍巍挂在上面,壁画已经被海水侵蚀得看不出形状,几座雕像倒还能看出些轮廓。
「军装披风?」
像又有点区别。
伊娃这次没有回应,而是径直走过那座肩头停着飞鸟的雕像,脚步片刻未停。
安焱也只能紧跟着她的步伐往里走,七拐八拐,回旋辗转,穿过一扇又一扇残损的门,最後沿着台阶一直向下,来到一处光幕前。
伊娃回头,安焱正谨慎地四下打量。
潮湿,阴暗,到处是奇怪的痕迹。这不会是地牢吧?女王难不成改主意了,想把她关起来?
「在想什麽?」
伊娃突然出声,声音在安焱耳边响起,吓得她一激灵。
「在想……您家餐厅位置设计的还挺特别。」
小猫笑得谄媚,在人家的地盘上,猫猫还是怂一点好。
「说了是零食了,哪里需要去餐厅吃呢。」
话音才落,光幕开启,污染海浪一样奔涌而出。
安焱眼前一黑,污染从她的脸上漫过去,那感觉像许久未洗的发丝,粘连滑腻,一波接一波,蠕动着从她的身上爬过去。
「唔……」
安焱双手掐住自己脖子,想把刚刚吞进去那口黑线吐出来。然而污染源源不断扑过来,眼睛,耳朵,口鼻,都成了它们肆意钻营的目标。安焱闭上双眼,捂住耳朵,找准方向一头扎进了伊娃怀里,鼻子贴在对方胸口。
就在安焱快要把自己闷死的时候,伊娃的声音自头顶幽幽响起。
「小猫咪,再不松口,我就把你带到小黑屋里绑起来这样那样了。」
安焱抬头,神情无辜地看着伊娃,然後打了个嗝,吐出一团黑线。
「您这零食量大不说,是不是囤的时间久了,变异了,臭臭的。」
差点把她送走。
「呸呸!哕……」
「小蒲,你来。」
这玩意她无福消受,还是蒲公英自己吃吧。
蒲公英从安焱肩上轻盈地落下去,冠羽飘荡,带着种子四散开来。
绿意被金色取代,小小的花骨朵迅速连成片,花瓣向外炸开,不见花蕊,只有一口白牙寒光闪闪,挥舞着叶子,张牙舞爪地朝污染扑过去。
黑丝疯了一样向外奔逃,蒲公英抬脚就追,困於个子小小腿又短,只抓住了污染的一截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