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以后与诸君,还会见上几次。”
朱祁钰慷慨激昂地说了一通之后,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这些人大部分人,都是退休的官员,以及未出仕的名流士绅。
所以,不会像那些在职的文武一样,战战兢兢。
朱祁钰眼看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
便进入正题。
“朕虽才至江南,但江南的情况,却是令朕忧心忡忡。”
“在这繁华之下,暗流汹涌,想必各位比朕了解的更多,更深。
当他说完这番话后。
大厅众人,皆是沉默。
他们作为江南人,当然比皇帝了解的更深,更多。
可大多数,他们也是有心无力。
那些权贵高官,势力盘根错节,哪里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撼动的?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鹤发童颜的矍铄老者,站了起来。
只见他深深一躬。
“既然陛下询问,那么老朽也就知无不言了。”
“民不聊生,在吏治败坏,土地兼并,官商勾结,为富不仁。”
“商业举步维艰,在重农抑商,倭患不断,贸易受阻。”
朱祁钰听着这位老者,慷慨激昂地陈词,不觉点头。
这老者倒是一语中的。
成敬为朱祁钰倒酒的时候,把这老者的简历,简单地介绍了一遍。
“此人名叫沈中师,永乐年间二甲进士,官至户部侍郎,因不满太上皇宠信宦官,任用奸佞,便愤然辞官归田。”
“哦?他就是沈中师?”
朱祁钰心中微微一诧,因为如今户部采取的不少可行的措施和方案,都是沿用他的。
用于谦的话说,若沈侍郎在,国家财政无忧亦。
没想到在这里,竟遇到了这个名人。
朱祁钰待他说完,便温和笑道:“沈先生,若是你来做的话,如何突破这个桎梏啊?”
那鹤发童颜的老者,绿了捋胡须,朗声笑道:“那就看陛下有没有魄力刮骨疗伤了。”
“朕的决心,沈先生不用怀疑。”
“还望沈先生助朕一臂之力。
朕准备设立江南道巡抚,统管沿海七府五州的财税,民政。
不知沈先生可愿屈就?”
大厅中的人震惊了。
他们谁也没想到,皇帝竟在这宴会上,直接来招贤纳士了。
沈中师这位老者,似乎也没有想到,他震惊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天子。
—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退休赋闲在家这么多年,他虽看似闲云野鹤一般,装出一副出尘淡然与世的样子。
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时常嚎啕大哭,愤慨不能展平生所学,为国尽忠,为民请命。
如今突然听皇帝要招他出仕,他竟以为在梦中一般。
内阁首辅陈循,与沈中师是多年的至交,如今见老友一副痴呆的样子。
不由大笑道:“我说沈老头,还不赶紧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