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穆说道:“大相说得极是。
我建议,在出兵之前,我们应在沿途设立多个补给点,并且安排重兵把守。
同时,加强对补给线的巡逻,一旦发现东突厥的骚扰部队,立即予以击退。”
贺鲁说道:“补给点过多,也会分散我们的兵力。
我们是否可以集中设立几个大型补给点,这样既能保证补给充足,又能减少兵力分散的问题。”
众人围绕着补给点的设置、兵力调配、佯攻与主攻的具体策略等问题,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得面红耳赤。
慕容穹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也在权衡利弊。
他看了看麴文泰,说道:“高昌王,此次联军作战,关乎两国命运。
我们必须制定出一个万无一失的计划。
目前看来,大家的提议各有优劣,我们还需进一步商讨。”
麴文泰点头道:“慕容王说得对,这是一场艰苦的战争,我们必须谨慎行事。
只不过。
我认为宇文将军的方案最有效可行。
同时我们可以让阿史那将军,率先去联络原西突厥的人马。
从内部制造混乱,分散东突厥的注意力,为奇袭创造更好的条件。
不知慕容王你意下如何?”
慕容穹摩挲着松石戒指的指尖突然顿住,烛火在他眼底映出两簇跳跃的幽光。
他缓缓起身,虎皮王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整个营帐的空气仿佛都随着他的动作凝固。
“高昌王倒是打的好算盘,用我吐谷浑的兵力佯攻狼居胥山,你们却带着精锐去摘果子?”
“慕容王误会了。
此次联军以破敌为要,若能里应外合——”
“够了!”
赫连雄突然一脚踢翻身旁的胡凳,震得沙盘上的陶俑东倒西歪。
“说到底,不过是想让我们当替死鬼!
狼居胥山的守军有八万铁骑,我吐谷浑就算拼光十万儿郎,也未必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阿史那风突然单膝跪地,“末将愿立下军令状!
只要吐谷浑能在狼居胥山吸引三日火力,我与宇文将军定能拿下东突厥的营地!”
慕容穹的松石戒指在掌心转得越来越快,拓拔昭突然上前半步,低声道:
“王上,此计虽险,但一旦成功,东突厥西线便会门户大开。
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麴文泰身后神色紧绷的高昌将领,“若高昌损兵折将,日后在西域的话语权。。。”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狂风,吹得牛皮帐篷猎猎作响。
慕容穹猛地将狼头玉佩拍在案上,震得地图上的沙粒簌簌滚落:“好!
就依高昌王所言!”
他抓起青铜令箭狠狠折断,“吐谷浑七万大军强攻狼居胥山,剩下三万作为预备队。
宇文冲、阿史那风,你们带领三万骑兵,明日子时出发!
高昌王,这下可如你的愿了吧?”
麴文泰抱拳沉声道:“慕容王深明大义,此战若胜,高昌必以重礼相谢。”
“高昌王,你先别急着高兴。
本王会派达奚武率五千轻骑随行,名为支援,实则监军。
若你高昌敢耍任何花样——”
他举起断箭,锋利的断面在烛光下泛着冷光,“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麴文泰面色凝重,迎着慕容穹锐利的目光,坦然说道:“慕容王,高昌此次出兵,亦是倾尽全力,只为共同抵御东突厥。
达奚武将军随行,可保联军协同作战,高昌绝无半点异心。”
慕容穹微微眯起眼睛,审视着麴文泰,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
片刻后,他缓缓坐下,重新拿起松石戒指在指尖转动,“既如此,那就各凭本事,为了此战胜利全力以赴。
高昌王,本王期待你我能携手大破东突厥。”
麴文泰微微欠身,说道:“定不辜负慕容王期望。”
随后,众人便各自散去,准备即将到来的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