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南宇走出去,许清暖慢一步,拉着江北澈问。
他这闷闷不乐,连空气都被影响到。
江北澈幽着眼看自己的弟弟,“你该问问秦雨,对他做了什么。或许,问问她什么意思。”
他这弟弟,八成对秦雨开了窍。
许清暖明白过来,“哦”一声捂了嘴。
她让江北澈和江南宇离开,自己去找秦雨。
许清暖在墓园里找到的秦雨。
每次出大任务回来,秦雨必定到自己父亲墓碑前待一阵子。
她到达时,秦雨已经坐了好一会儿。
面前的白酒瓶子也空了一半。
看到她,秦雨砣红着一张脸对她笑。
举了举杯,“死里逃生,正跟我爸庆祝呢。”
许清暖恭恭敬敬朝秦父掬个躬,等下山才问秦雨,“你对江南宇什么个意思?”
“没意思。”秦雨愣了下才答。
原本以为江南宇会传染,当时想的是,大不了陪他一辈子。
不管他喜欢不喜欢,自己都对他好。
但当结果出来,两人没事时,她又没有这个勇气了。
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又何必参与到别人的生活中,把人家的日子搅得一团糟?
许清暖缓了半步。
几乎脱口而出:“秦雨,你不是不详之人。”
秦雨猛地一怔,定在原地。
回头,看她。
这是她的暗伤,也是秘密,不曾对任何人启口。
许清暖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对不起,你做梦的时候我听到你在喊,求你妈妈不要离开你,说你会乖,还说你保证不是不详之人”
这是很久远的事,许清暖一直都记得。
秦雨没跟她提及这件事,她也没有问。
但要不是刻进骨子里的伤痛,她又怎么会连做梦都在祈求?
一滴泪突兀掉落,砸在草地上。
秦雨眼眶突然通红。
接着,更多的眼泪砸了下来。
许清暖走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秦雨突然哇地哭了起来。
回忆更似掀开的幕布,将不愿意提及的一切搬进头脑。
五岁的她无意间听到父亲和母亲争吵。
“说了多少次,她是个不详之人,这样留着她,会毁了咱们两个的,你为什么不相信!”
“她是我女儿,不是不详之人!以后不许再抛弃她!”
“秦树正,你非要被她克得一败涂地才甘心吗?你以为我想丢掉她吗?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好!”
“就是因为你的软弱,才会把她养到这么大,当初一生出来就该把她”
“闭嘴!”
直到那晚,她才意识到,每次去陌生地方母亲总会消失不见,那不是偶然,更不是意外,是她的有意为之。
也直到那晚,她才知道,自己是不详之人。
小小的孩子内心崩塌得不成样子,却连哭都不敢哭出来。
只能用力用力捂着嘴,任由眼泪大滴大滴掉。
随着接受的教育慢慢多起来,她开始怀疑亲生母亲的观点。
老师说这世上没有命格,不存在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