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老远便能看见站在门口树荫下的两人,男的高大女的优雅,于秀秀抽走手臂,背包往妹妹身上一扔小跑着过去
口中嗔怪道:“爸妈!你们过来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我应该去接你们的”满是小女儿的娇俏。
孟庆萍先替大闺女擦了擦额角的汗,“家里有三个壮劳力,哪用你一个小姑娘接?我们是来看房子的,已经定下了,离你学校不远,穿过几条巷子就能到。”
说完给大闺女指了指方向。
“太好了!”于秀秀满是喜悦的挎住孟庆萍的臂弯,亲昵的凑过去道:“这样我以后可以经常回家了”
天知道她当初一个人来北京求学有多不适应,晚上经常在被窝中偷着哭。
可没办法,自己选的学校,含泪也要念下去。
于建设悄声道:“秀秀,我看你们学校男孩子不少,你就没有”
是,他是说过如果女儿不想嫁人能养她一辈子,但不代表他真的希望于秀秀一直单身。
队里和她同龄的都当妈了,有不少好事儿的见到于建设便问她于秀秀有无对象,要不就唏嘘于建设不知道何年何月能抱上外孙子。
于建设倒是不急着升辈份,可眼见着姑娘对异性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能不着急吗?
说到这个话题,于秀秀翻了个漂亮的白眼,“爸!怎么又说这个!如果有我能瞒着你和妈吗?还不是没遇到合适的?”
经过罗家那摊子恶心事,她对部分男人不抱有兴趣了。
当然,上大学之前她是憧憬过校园恋爱的,以她的外貌也确实吸引不少男人,可质量
不是对于秀秀出身农村评头论足,觉得她低人一等,就是在交谈中透露出希望女人婚后可以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要不是考虑到这里是大学,不宜动手,于秀秀差点一个巴掌扇过去!
大清朝都亡了多少年了?考上大学的人了脑袋怎么反而被裹脚布缠住了?
她点灯熬油,恨不得溺死在知识的海洋里是为了当‘贤内助’的?
下头!
还是女人了解女人,看于秀秀的脸色不对,孟庆萍瞪了一眼自家男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合着你以前说养闺女一辈子的话当屁放了?”
又拍拍于秀秀的手,解释道:“别理你爸,他是来之前被刺激了。咱们家起来了,队里有几个没安好心的,他们挑不出来别的事儿只能在你身上找毛病。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有的是?咱们不着急,慢慢找”
一番话说得于秀秀心中妥帖了些。
她主动换个话题,“那俩货呢?”
“在招待所等着呢。我们是来看房子的,车里坐不下那么些人。对了,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没见到妹妹?”
“他们在后面这不?人出来了”
于秀秀看着宋熠然身上属于自己的包,再看他满心满眼都是妹妹的样子,秀气的眉毛微微扬起。
不动声色的出一声感叹,“妹妹和熠然几年不见感情还是那么好,一点不见生疏”
孟庆萍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年龄相仿的少年少女相视一笑,宛如一幅唯美的画。
“俩孩子经常写信,你妹妹接到的信已经攒了满满一抽屉了,关系怎么会淡?”
于秀秀闻言,眉头挑得更高了,再看俩人不由得留心几分。
这几年她在京市求学,偶尔去宋家蹭饭吃,和宋熠然的接触自然逐渐多了些。
少年陪着宋文在京市生活,待人接物哪哪都挑不出一丝毛病,端的是斯文有礼。
其实私底下的性格根本不是这样,宋熠然看着好相处,实际上对谁都像是隔着一层。要不是她观察细致,也不能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不耐烦与厌恶。
和同龄人的相处更是占据着绝对主导者的位置。
和记忆中那个喜欢跟在自家妹妹身后,妹妹说什么都顺从,一副不怎么有主见的形象相去甚远。
对于这种改变,于秀秀只能用长大了来解释。
可今天的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亦步亦趋的跟在于雯雯身边,耐心的听着她说话,带着春风拂面的笑容。
嗯
怎么说呢?那笑有几分不值钱的样子
直到两个人近身,于秀秀猛然回过神,她顺手将宋熠然手中的包接过来,对于雯雯道:“我欺负你,你就欺负人家熠然是吧?”
宋熠然摇摇头,替于雯雯辩解,“不是欺负,妹妹背包已经很累了。再说秀秀姐你的包并不沉”
于秀秀的视线向下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