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走出了庄园,在街道上向着西恩离开的方向跑。
穿过被圣卫军封锁的街道,拐过堆满杂物的小巷,甚至直接飞檐走壁,翻越屋顶。
他跑得很快,不是因为有神圣骑士在追杀他——实际上,这座城市里已经没人能对他造成威胁了。
为什么自己要跑得这样快,苏云自己也不知道。
或者说,因为心里莫名其妙涌出的不安感。
那种感觉很怪,像是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坏事生了,理智却又不相信。
苏云在一条街口停下,再一次开启了【指针】。黑白的世界里,那条黑线稳稳地指向城北的方向,细而清晰。
苏云确认西恩的位置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变动,于是继续向前跑。
大约只跑了几分钟,他终于在城北的一家商店里找到了正慢悠悠购物的西恩。
西恩正站在杂货铺门口,身上穿着那件破破烂烂的深色外套,弯腰在门口的摊位前翻看着什么。
手上已经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了一些东西。
他挑了几样东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几枚铜币递给店主。
苏云的脚步慢了下来,在街对面停住看着他。
西恩买完东西才后知后觉地现周围好像有人在看他,扭头四顾后才现了自己身后的苏云。
苏云悬着的心松了下来。看见西恩没什么事,只能说明他的仇已经报了,而且也解决了去追他的神圣骑士。
西恩也看见了苏云,朝他点了点头。
西恩靠近苏云后说:“前面旅馆旁边有条长椅,去那坐坐吧。”
苏云没多想,点了点头。
他注意到自己和对方的外套上沾了不少血污,他一边走一边随手拍了自己的外套两下,想把干涸的血渍拍掉一些。
两个人并肩走过一条街,在旅馆侧面的公共长椅上坐了下来。
长椅的木条被风雨打磨得泛白,在深秋的季节坐上去有些凉。
苏云把黑剑横放在膝盖上,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深秋的天空灰蒙蒙、阴沉沉,低气压让人格外不舒服。
“太阳要下山了。”西恩喃喃自语。
苏云扭头看向西恩。
现面罩下的脸有些苍白,苏云感觉自己闻到一股味道——血腥味。
很淡,但确实存在。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外套,决定回去后就抛弃这件衣服。
“雷德,你杀了吧?”苏云问。
“杀了。”西恩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兴奋,也没有悲伤,就像在说“我买了块面包”。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里面是他提前卷好的草烟。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又把烟盒朝苏云的方向递了一下。
苏云摇了摇手:“不抽。”
西恩也没勉强,把烟盒收回去,自己划了火柴点燃。
“那有点可惜了,那家伙还欠我o个金币的酬劳呢。”
西恩被逗笑了。
火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都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