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跟他较劲。
马车继续往前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
车厢里的安静一直没有被打破。那个女的始终没有看苏云一眼,男的一直在用那种我盯着你呢的眼神打量他,断手的卡尔则一直在看自己的膝盖。
苏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有点不太自然了,要不他演一下想加入魔女教的新人?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笑着说:诶——各位,怎么都不说话啊?以后都是自己人了。
没人理他。
那个男的哼了一声,没有开口。
苏云不放弃。
我说——他又转向那个男的,大哥你叫什么?
那男的终于开口了,声音很粗,语气不太好:名字不重要。
话不能这么说。以后一起办事的,我总得知道怎么称呼你吧?
叫我乌鸦就行。
乌鸦。好名字。那这位……
苏云转向那个灰白辫子的女孩。小妹妹你叫什么?
女孩没有回答。她甚至没有转头看他。
苏云等了两秒,摊了摊手,也不在意。他又看向乌鸦:乌鸦大哥,你们跟着老大多久了?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闲聊啊。车上闷,不说话我容易睡着。
那就睡。
苏云被噎了一下。他挠了挠后脑勺,笑了一声——不是尴尬的笑,是一种行吧你赢了的笑。
断手卡尔在旁边偷偷抬了一下头,又低下去了。
那个女孩始终没有参与对话。她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手指偶尔在盖着白骨的黑布上轻轻摸一下,像是在确认那东西还在。
苏云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他记住了。
马车已经开了半小时,车队似乎踏上了小道,很久没有其他车队出现。
苏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神秘兮兮地说:
诶——各位,想不想看看我的权柄?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乌鸦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回答。
但那个一直没有参与对话的女孩,终于动了一下。
她转过来,第一次看向苏云。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这个词。
苏云注意到她的反应了。
他立马伸出右手,五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拨。
几根半透明的丝线从他的指尖延伸出来。
那些丝线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被月光抽成的细丝,轻轻缠绕在他的指间。
苏云的手指一扯——一根丝线飞出,缠住了车厢角落里一个空酒壶。他手腕一抖,酒壶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他的手心里。
隔空取物。苏云说。
但是两名a级职业者都感觉到了丝线上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