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时,看见自己投在地上的影子正被黑虎的影子撕咬。
远处大军行进的脚步声像闷雷般传来,而潮汐密林里的瘴气似乎更浓了。
"遵命。"
金泰宇行了个标准军礼,战术服的滑翔翼装置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飞隼时,后背能感受到朴海俊病态的目光。
断龙崖的阴影投在他身上,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羊肠小道上挤满了黑甲士兵,铁靴踏在碎石上的声响像闷雷般回荡在山谷间。
金泰宇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战术服的滑翔翼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数着通过关口的队伍,银色耳钉在夕阳下泛着冷光——五个时辰过去,才过去半数人马。
"太慢了"他低声自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风暴之牙的刀柄。
潮汐密林里飘来的腐叶气息混着士兵的汗臭味,熏得人眼睛涩。
远处传来铜锣的脆响,金泰宇猛地转头。
朴海俊骑在那头巨大的黑虎背上,黑虎不耐烦地甩着尾巴,扫起一片尘土。
"全军休整!"朴海俊的声音像钝刀刮骨,"起灶做饭!"
金泰宇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黑虎跟前,差点被那畜生的腥臭吐息喷个趔趄。
"会长!"他的战术靴碾碎了几块碎石,"部队被地形分割,现在停下太危险!"
朴海俊的嘴角再次神经质地抽搐起来,领口的虎头骨领针渗出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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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俯下身,红丝绸衬衫擦过金泰宇的脸颊,带着刺鼻的香水味。
"你算什么东西?"黑虎的獠牙几乎抵到金泰宇的喉结,"也配教我打仗?"
周围的士兵出压抑的嗤笑。
金泰宇的后背渗出冷汗,滑翔翼的金属骨架硌得生疼。
他看见断龙山脉的阴影正在拉长,潮汐密林里的瘴气开始泛出诡异的紫色。
"天快黑了"金泰宇还想争辩,朴海俊一脚踹在黑虎肚子上。
那畜生吃痛,前爪在金泰宇脚边刨出三道深沟。
"滚!"朴海俊的咆哮震飞了几只林鸟,"再废话试试!"
金泰宇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时战术服的下摆扫起一片尘土。
远处的飞隼正在降落,羽翼拍打声像极了嘲讽的掌声。
金泰宇再次无奈的离开,带领飞行部队,准备加强巡逻。
夕阳的余晖将羊肠小道染成血色,幽冥暗影的士兵们横七竖八地瘫坐在碎石地上。
连续两日的急行军让这些精锐也疲惫不堪,铁甲上沾满尘土,靴底磨出的血泡散出淡淡的腥臭味。
炊烟从数百口铁锅里升起,炖肉的香气混合着劣质酒水的味道,在峡谷中弥漫开来。
金泰宇靠在一块风化的岩石旁,战术服的滑翔翼装置硌得后背生疼。
他撕咬着手中的肉干,咸腥的肉丝卡在牙缝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两侧的山林。
潮汐密林中飘来的腐叶气息让他鼻腔痒,断龙山脉的阴影正随着落日越拉越长。
就在这时,密林深处传来第一声鼓响。
"咚——"
沉闷的声浪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正在吃饭的士兵们像触电般跳起来,陶碗砸在石头上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