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太讨厌小在跟前炫耀自己多受脏相厚待的嘴脸,哪怕隔着千山万水,他也要烧灵石跟自己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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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兄弟,我就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来,能成为我的献祭品,都是你们的荣幸!”
他大手一挥,无数男邪修从地上腾空,被他手臂里爬出去的藤蔓绞住,扭断四肢,刺进五脏六腑,绞烂一切能绞住的东西。
不多时,他感觉到丹府浊气大涨,隐约有结丹的迹象,正盘腿打坐时,一道绿色衣角落在他眼前。
连正脸看都没看得见,顷刻间被飞出去的血符箓缠住,蟒蛇似的挤压绞紧。
靴子踩在他脸上,用力碾压着他的颅骨,噼啪,骨头碎裂,脑浆子洒了一地,来者食指点在他眉心,不断抽离他的记忆。
她看见很多男邪修齐聚一堂,戴着白蛾面具的女人站在高台之上,一呼百应。
血池冒着数不尽的男婴尸骸,她化作取悦神明的舞者,一身华美衣裳作蝶舞,曼妙无双,宛若游龙,各色乐声此起彼伏。
猩红双目的男邪修们不断自残献祭,争着将自己得血肉投入祭祀的青铜鼎内。
传说中的大魔头郁金堂一剑破万军,杀得天昏地暗,提着三尺青锋,笑盈盈踩着遍地尸山血海,步步骷髅。
她笑着喊那高台上的女子,母亲,别来无恙。
紧接着的画面就看不清楚了,通讯法器被凌厉暴虐的魔气绞碎,浓郁粘稠的血盖在那,她只看得见那个魔头的脸。
“怎么杀死你好呢,不如抽签吧。”
修士摇着手里的青玉签筒,甩出来一支白玉签,原本裹住他的血符箓顿时撕裂成长条,分别拴住他的四肢跟头颅。
修士一掌打翻了那锅里炖煮的肉汤,她五指握紧,复又摊开,血符箓拽着男邪修朝着五个不同方向死劲拉扯,谁也不服谁,疯狂拔河。
噗嗤——
男邪修爆出刺耳尖叫,哀嚎不断,恳求给个痛快,修士操控血符箓一缩,他面色一松,以为能死快些,他又被扯着悬空。
比上一次还要痛苦,松开又拉扯,往复几十次,男邪修被玩成烂抹布,修士才玩得兴致阑珊,一挥指,霎时间被血符箓绞成肉糜,星星点点,难堪至极。
连同三魂七魄也一并绞碎,碎得拈不起来,修士抬眼看了看还关押在狗笼子里的男人。
西疆没有男修,可是有凡男。
这些男人起初以为这个天仙似的女人是来救他们的,喜上眉梢,却见她顷刻间虐杀,手段狠毒,毫无怜悯,个个都止住了求救呼声,企图降低存在感。
“嗵嗵———”
修士看了在场的凡男,摇出一把白玉签,散在半空。
她一挥手,狗笼子四分五裂,想要逃跑的凡男被她压在地上。
袖子里飞出去的血符箓死死切割着他们身上的血肉,刀刀见白骨,惨叫不断。
修士点在他们眉心,汲取他们的记忆,等摸清楚这些群男邪修的套路,甩出一张火符,将山脚下的尘网烧得一干二净。
她不是很想救凡男,没人在时,她懒得装一装。
-
蓝家凄凉地,到处是鸟语花香,蓝尸洗干净身上的血,她走到寝居,焚香祷告,在自己床下,拖出了一口冰棺。
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对方挂着冰霜的脸颊,西疆盛行火葬,停灵七日后,焚烧躯壳,捧着骨灰进埋骨塔。
蓝京观第一次生那么大脾气的时候,也是因为她。
蓝尸太不听话,太任性了。
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给她听,她躺进姐姐的棺椁里,不饮不食,固执地跟姐姐住在一块。
她不理解为什么亲人离世,大家要载歌载舞,既然她们可以笑,自己为什么不能跟姐姐永远在一起?
没有人能把她跟姐姐分开,藤仗打在背上的时候,蓝尸也没松手,扣得指甲翻折,流着蜿蜒的血。
姐姐就近在眼前,她不明白什么是死。
明明姐姐还待在苦海塔,怎么就死了。
她从小姨那里学会了用毛线钩漂亮的娃娃,她想着姐姐过生辰,她要编一簇笑靥花送给她。
鸩鸟扑啦啦落在窗棂,月色如洗,照亮她这一寸伤心地,下眼睑朝上一盖,覆上血红色眼球,静默地看着眼前的修士躺进那一口冰棺里。
蓝尸每次梦见蓝骨的时候,她总是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每一缕头丝都接连不断滴着水珠,啪嗒啪嗒,砸在她脸上。
像是在流眼泪。
鸩鸟飞进屋内,它化作人形,散开一支甜梦香。
她跪在那冰棺前,将蓝尸跟冰棺里的“姐姐”分开,抱着她放在榻上,拉着被子盖好。
鸩鸟看了看那冰棺,里面躺着的那个“姐姐”很年轻,不到二十岁的模样,跟蓝尸长得很像。
她们两个站在一块时,总分不清那个是姐姐,那个是妹妹。
鸩鸟要飞走前,一道血红符箓顺着床榻蔓延到她的手背,如同菟丝子绞杀乔木那般,疯狂缠绕住她整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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