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案前的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无心饮茶,手掌置于膝上,手指微微蜷缩。
魏无羡听他心声中全是紧张和期待,手掌覆上他的手背,低声安慰道:
“蓝湛,别急,总会查出真相的。”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神色缓和了些。
魏无羡见状,又重新为他倒了一杯茶,塞进他手里:
“先喝点水,反正都是等,不如舒舒服服地等。”
蓝忘机对上他满是关切的脸,眼底的紧绷柔化了几分,轻声应道:“好。”
两人的互动并未缓解其他三人的情绪,室内气氛依旧紧绷。
夜半时分,一名蓝氏亲卫悄无声息地闪进来,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宗主,二十三长老于子时六刻乔装出了住处,往客院方向去了。
进了金宗主所居的东院厢房,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后出来,原路返回了住处。”
青蘅君点了点头,亲卫无声退下。
魏无羡暗暗松了口气。
证据终于走到明面上了,他还真怕那位长老今晚不动手呢。
他抬起头,看向青蘅君:
“师父,看来这个背后之人就是金光善了,他的目的,只怕不止是阵法图。
他既然敢把探子安插在蓝氏十几年,所图必然更大。若想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不如亲自去他屋里看一看。”
青蘅君看着他:“你有办法?”
魏无羡道:“共情。入他的元神,观其所观,感其所感。我可以对他施术,亲眼看看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寻常情况下,他不会对活人用这个术法,只是金光善不是一般人,自然不能以常理相待。
此前他曾召鬼祟往兰陵探查,回报说金光善暗中做了不少恶事。
他想借这次机会揭开金光善的老底,免得他日后继续祸害蓝家。
蓝启仁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当即反对:
“这术法要侵入旁人神识,此等行径与窥人隐私何异?不妥!”
青蘅君偏头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眉间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启仁,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死板。若是寻常小事,我断不会行此手段。
可这危及蓝氏存亡,先机稍纵即逝,我们不能等。”
蓝启仁沉着脸,没再说话,心里却矛盾拉扯。
蓝氏几十年的刻板教育让他做不出这样的事,但他也知道什么叫事急从权,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
蓝忘机眉心微蹙,不自觉攥住了魏无羡的手,声音有些紧绷:“魏婴,可有把握?”
【魏婴三年前使用过共情,那时是针对鬼祟,如今针对活人,不知其中有何区别,对魏婴可否有伤害。】
魏无羡听见他的担心,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
“蓝湛,你放心,我都用了很多次了,完全没问题。
而且我还升级了共情术,如今只需一个阵法,就可以多人同时共情,我现在元神更加强大了,维持这个阵法绰绰有余。”
蓝忘机的目光在他眉眼间停了两息,见他不似作伪,才稍稍放心,又转向蓝启仁道:
“叔父,魏婴在此道上颇有造诣,以前便用过共情术,效果甚佳,不若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