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静室,忘羡二人简单梳洗一番,换了干净衣裳,便坐下静心等待。
魏无羡把青玉笛搁在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笛身。
蓝忘机坐在他身侧,双手置于膝上,闭目养神。
两人都没说话,可魏无羡余光瞥见他垂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着,便知道他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平静。
没多久,果然有弟子前来叩门,说是青蘅君有请。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
蓝忘机轻声道:“不必担心,我在。”
魏无羡点点头,忽然又咧嘴一笑:
“嗯,要是师父师叔有意见,大不了我就拐了你私奔,再也不回来,让他们后悔去。”
蓝忘机微微抿了抿唇:“不会。”
【魏婴这么好,父亲和叔父定然会接受的。】
魏无羡心头一暖,伸手揽过他的肩,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我也觉得师父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走吧,放松点。”
蓝忘机轻轻“嗯”了一声,起身与他并肩出了静室。
雅室里灯火通明。
堂中除了青蘅君,还有蓝启仁、蓝曦臣,以及一身血衣、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十七长老。
众人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魏无羡走到厅中,一掀衣袍,直挺挺跪了下去。蓝忘机跟着跪在他身侧,脊背挺得笔直。
魏无羡垂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却不卑怯:“师父,徒儿有错,请师父责罚。”
蓝忘机也垂头道:“忘机亦有错,请父亲与叔父重罚。”
青蘅君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魏无羡身上停了一瞬,慢悠悠道:
“哦?说说吧,你们有什么错?”
魏无羡道:“错有两处。一错,自以为是,建议增设夜猎考核,却没有万全之策,险些酿成大祸。”
青蘅君轻轻“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蓝启仁与十七长老对视一眼,没说话。
魏无羡又道:“二错,私下偷偷修习他道,有违您的教导,有负蓝氏清誉。”
他心里暗暗嘀咕:不管师父是什么态度,先认错总没错。
蓝忘机也接着道:
“忘机身为师兄,于夜猎考核上,未能及时发现疏漏;于师弟修习他途一事上,知情不报,有意隐瞒,实乃大错,愿一同领罚。”
青蘅君几人相视一眼,眼中带着“我早知如此”的意味。蓝曦臣抬手,掩住微微上扬的唇角。
青蘅君轻咳一声,语气中带了一丝歉疚:
“夜猎考核一事,为师也有错。是我采纳了你的建议,却没有制定紧急情况的应对之法,真要论起来,我应负主要责任。”
他话锋一转,故作严肃道:
“不过,那道法的事——你现在知道错了,早做什么去了?有那么多时间不说,非得要等事情暴露了才说。”
魏无羡听出他好似并没有真的动怒,连忙嬉笑着说:
“我这不是怕师父你们一时接受不了嘛,想等时机到了再说。”
蓝启仁有些生气,重重哼了一声: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和你师父?我们是那等迂腐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