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莫天下仍是一副半信半疑的神色,杨云天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追忆:“当年为师尚是筑基修为时,曾意外卷入了一场元婴级别的生死鏖战。”他缓缓讲起当年甲子秘境中,天妃与寒渊龙蚺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虽说我方阵营人数较多,但打头阵的天妃,修为也不过是元婴中期。而那只寒渊龙蚺,却是货真价实的后期大妖,几乎已经触摸到了化神期的门槛。那是在它的巢穴深处,那老妖终究被他们三人死死拖住,为师这才寻得一丝破绽,借穴蛟匕之利,险险取了它的性命!”
听完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莫天下却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听师尊您这么一说,也没觉得这位师姐有多强啊,最后还不是被您给杀了?”
“糊涂!你懂什么?”杨云天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解释道,“那龙蚺根本不是被为师杀的,而是折在了那柄匕上!
单论那妖兽的实力,光是一身鳞甲之躯,便不弱于四圣之一的青龙一族,后来它的残躯甚至被青龙族族长拿去当作了肉身,这点暂且不提。
为师要强调的是,对方强悍如斯,天妃仅凭一群结丹期的援手,竟能与它斗得旗鼓相当!
你要知道,当年的天妃只是一缕主魂,并非完整之躯,且早已身受重伤。以那种残破状态对上这等恐怖存在,尚能勉强战平,你想想,若她处于全盛时期,该是何等光景?”
杨云天顿了顿,继续道:“这还不算,为师身上那几滴万年寒髓,便是这位天妃当年所赠。
万年寒髓有多珍贵,不用为师多言吧?
即便是化神修为的初水仙君,想要一滴都求而不得,可天妃当年却是多得数不胜数。
更何况,她与我皆修炼一门名为《玄冰真言》的术法。为师因寒髓匮乏,至今也只修炼到第一层,仅掌握了‘凝’、‘镜’、‘寂’三句真言。
说白了,这还只是结丹期可修炼的阶段,至于第二、三层元婴与化神期的境界,为师至今都还没摸到门槛。
可天妃毫无此等限制,她寒髓充沛,为师敢断言,她至少已掌握了第二层元婴秘术!为师光靠这第一层结丹秘法就能随便拿捏元婴修士,她若施展完整的元婴秘术,后果可想而知。”
听到这里,莫天下的表情已然变得无比凝重。
杨云天看着他,微微点头,似是认可了他心中的猜测,继续说道:“若是她这次能彻底恢复,别说寻常元婴修士,我估计就算她对上初水仙尊,也能立于不败之地,最多是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初水的实力你虽没领教过,但为师估摸着他与那混沌初焰相差无几,你觉得,你能与这种级别的存在比划几招么?”
说到这,杨云天嘿嘿一笑,像是完成了一件绝世作品般,小声炫耀道:“至于你这远往昔的身躯,你觉得为师会厚此薄彼吗?
你这身躯属于被迫无奈下的改造,并非为师本意,而是天道之力已然蔓延其上,不改不行。
可方才那具新身子,却是为师有意为之,其效果绝不比天道改造差!
你引以为傲的杀手锏怕是没用了,而有这具新身躯为底,她若真对上初水仙君那般存在,为师估计,至少会有七成胜算!更不用说,她还有一件连为师都觉得稀奇的法宝。真不知道甲子秘境里那群隐藏在暗处的老怪物,怎么会对天妃那么好,什么宝贝都舍得给啊!”
杨云天不自觉间流露出一丝羡慕。
天妃——这个阿斐的主魂之一,当年在甲子秘境里定然受到了青翁等人的诸多恩惠。即便是那位河主老和尚,恐怕也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了她不少好处。真不知道,天妃手里究竟还藏着多少没拿出来的底牌。
“师尊,您快别说了,徒儿认输还不行么?徒儿这就收拾行囊,跟您远走他乡,带上君君,就如早先那般,踏遍万界,从头再来便是。”
莫天下苦笑连连,只觉一股无形的重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连呼吸都透着几分滞涩。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试探着问道:“师尊,除了我们三个,您老人家之前讲过,说您在外头……还收了别的徒弟?别也都是这般生猛吧?若个个都如此逆天,徒儿这脸面可就真没处搁了。”
杨云天嘿嘿一笑,煞有介事地附和道:“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若单论修为,原先你与君君确实是一骑绝尘,战力也稳居前列。可如今嘛,怕是阿斐要稳稳压在你们头上了。至于在其他方面……”
杨云天嘴角勾起一抹阴测测的笑意,慢条斯理地剖析道:“还有一位女徒儿,目前仅结丹修为,战力平平,境界与你更是差得远。
但人家娘亲可是真正的重楼一族,她天生便身负重楼血脉,与天地花草有着天然的亲近。更绝的是她那丹道天赋,连为师看了都要写个大大的‘服’字。
你啊,眼下还能凭着眼界和阅历暂时压她一头,可等她补齐了这最后一环,你就要危险了。为师透个底,万妖域与秦域的通道马上就要打通了,到时候,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