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我的情绪稳定性也得到了显着改善,情绪波动的标准差由原先的o骤减至o。
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系统优化成效啊。”
听完柳儿这番话,李明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一样刺痛。
他呆呆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着他长达七年之久、与他共度无数美好时光且同床共枕的女人,突然间觉得她如此陌生,宛如一个正在向他报告系统升级结果的ai工程师。
但说出来的话,冰冷彻骨:
“爱是一个高能耗且产出不确定性的模糊算法。
它占用大量系统资源(时间、注意力、情绪带宽),却无法保证正向回报(你可能变心,我可能厌倦,外部风险可能导致关系终止)。
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下,保留它是非理性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调取更精确的表述:
“根据我的计算,将原本分配给‘爱’的资源重新配置到‘魅力维护’(课程投入)、‘关系网络建设’(社交投入)和‘自我保护系统强化’(疗愈课程)上,投资回报率提升了oo以上。
这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优化选择。”
李明再也说不出话。
他瘫坐在床上,感到一种彻底的无力。
他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精密运转的系统。
这个系统有输入(社交需求、资源交换机会)、有处理(三大商学院的课程逻辑)、有输出(更优的生存策略)。
而“柳儿”,那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女人,只是这个系统的人格化界面。
“所以,”他问,声音嘶哑,“我们现在是什么?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柳儿思考了一下,回答:
“你是我旧系统的重要关联数据。
处理你,需要兼容性方案。
目前的方案是:维持表面关系模块的运行,定期进行数据同步(即性生活),共享部分生活资源(住房、社交身份)。
这能避免系统重构期的过大震荡,也能为我新系统的运行提供稳定的基础环境。”
她伸手,似乎想碰碰他的脸,但在半空停住了,像程序遇到了未定义的指令。
“我知道这个答案不符合你的情感预期。”
她说,语气里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歉意——不是情感的歉意,是系统无法满足用户需求的歉意,“但这是当前最优解。”
她关掉灯,躺下,背对他。
“睡吧。
明天上午我有《道家媚术之无极欢愉》的进阶课,需要早起预习。”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
李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柳儿画的那个透明立方体,那些被折射的箭头。
现在他明白了,那幅画不是作业,是她的自画像。
她已经把自己封装在那个立方体里了。
外面的一切——他的眼泪,他的痛苦,他的爱,甚至王总们的欲望和操控——都只是撞击在表面的箭头,被折射,被偏转,无法触及内部那些悬浮的、冰冷的几何图形。
而三大商学院的课程,不是疗愈她的创伤,是教她如何把那个立方体造得更坚固、更完美、更高效。
这座城市还在运转。
窗外,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无数个房间里,无数人用各种方式交易着权力、身体、情感和资源。
而在这间七十平米的公寓里,一个男人在黑暗中流泪,一个女人在睡梦中预习着如何通过呼吸和冥想,达到“性与灵完全分离的无极状态。”
他们的床之间,依然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但李明知道,真正的距离,比这大得多。
那是旧版本与升级版的距离。
是人与系统的距离。
是一个还相信“爱”这种“模糊算法”的傻瓜,和一个已经完成理性化升级的“系统分析师”的距离。
而这个距离,还在以课程模块为单位,每周、每天、每小时,持续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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