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刚才的下跪只是一次普通的肢体伸展。
王总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旋转椅子面向落地窗。
背对着她。
“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东南亚市场的完整分析报告。
包括政治风险、汇率波动、当地合作伙伴的背调。”
他的生意恢复公事公办,“还有,周五和赵局的饭局,订在云顶。
他喜欢那里的雪茄房。”
“明白。”
柳儿拿起平板,“雪茄房已预留。
需要准备他偏好的大卫杜夫ooo系列,已确认酒窖有库存。”
“去吧。”
柳儿转身,走向门口。
她的步伐稳定,节奏均匀,完全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什么——除了那几缕散落的头。
在门口,她停下,但没有回头。
“王总。”
“嗯?”
“下次如果需要确认,”她的声音平稳如常,“建议提前小时通知。
我可以调整日程,避免打断工作流程。”
她推门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王总依然面对着落地窗,看着脚下的城市。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紊乱。
他想起柳儿跪下的样子——挺直的背脊,平静的眼神,精确的动作。
那不是屈辱的跪下,那是一种……演示。
她在演示“如何跪下”,就像演示“如何准备会议资料”一样。
更让他不安的是,在她跪下的时候,她的眼睛依然在观察、在计算、在记录。
她没有关闭那个精密的大脑,即使身体处于最臣服的姿态。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的臣服,可能只是一种更深的控制。
意味着那个他以为在掌控的女人,也许正在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反过来掌控着这场游戏。
他拿起那支从柳儿头上取下的夹。
简单的黑色,没有任何装饰。
他捏在指间转动,慢慢用力。
夹弯曲,变形,最终折断。
金属断裂的声音很轻微,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他把折断的夹扔进垃圾桶,拿起电话。
“是我。”
他说,“对,柳儿。
我要她过去六个月所有经手文件的备份。
包括她自己的笔记、草稿、一切。
还有,查她最近接触的所有人,特别是……技术背景的。”
挂断电话后,他再次看向窗外。
城市在脚下延伸,无数建筑,无数窗户,无数人在其中生活、工作、交易、算计。
而他现在开始怀疑,那个刚刚从他办公室离开的女人,是否已经在这个巨大的棋盘上,走出了他看不见的几步。
走廊里,柳儿走向电梯。
她的步伐依然稳定,但系统内部正在生成一份紧急报告:
【行为复盘:办公桌跪姿事件】
触条件:权力确认测试
执行质量:o(姿态控制完美,情绪泄露接近零)
对方反应:满足+疑虑(混合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