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是五百年前,扶桑青鸾族的叛徒。
“…锦荣阁?”
罗沉立即注意到了下方光点,面色骤变、看向大樟,“长老的意思是,要从他们下手?”
“正是。”
大樟目光沉凝,“柏川王树大根深,在妖域经营万年,实力深不可测,如你所说,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正面与之开战撕破脸暂且还不到时候。再加上,我们目前只能坐实他是空古一党,但云岚石具体位置,仍无确切实据,暂且还是只有怀疑推论而已。”
“但…锦荣阁不同。”
“锦荣阁,以及阁主可鑫,是青鸾族五百年的心病。明明是当年族中的一代天才,年纪轻轻便就任七羽,却偏偏受了柏川王的蛊惑,走到今天这一步。”
“若她只是个五百岁青鸾还好,可她…偏偏当过七羽,没人知道她给柏川王带去了哪些秘密,作为交易,换到她今天的地位。若是再与我们这十三万年大计直接相关,那可就更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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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拔除她,便既是对柏川王势力的削弱,也是我们与扶桑青鸾族重新建立更紧密的联络、更坚固的战略合作关系,所必要的第二步棋。”
“所以…师兄想如何做?”
恒隆眉头微皱,“莫非是想…离间他们君臣关系,而后除之?”
“不不不。”
还不待大樟回答,一旁的罗沉便已忍不住看向恒隆长老、而后开口解释说道,“如此低幼之手段,放在青云境尚已不能奏效,莫说是几万年阅历的柏川王了。对付他们,还得是用阳谋。”
“不错。”
大樟见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所谓阳谋,便是让对手明知是计,却不得不接,不得不应。”
“锦荣阁,之所以在行满洲五百年不倒,表面看,是柏川王的支持、重新与庇护。但根子里,是可鑫此人——她懂得如何做一个‘有用之人’。也就是适才所说,她利用当过七羽得知的青鸾族秘密,换来了今日的一切。”
“这个秘密,我们还不知道是什么。当然,这是句废话,要是都知道了,那也就不是秘密了。”
大樟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凝眉蹙目继续道,“但…若有一日,让柏川王现…她其实并不如他所想那般‘有用’,或是…已经不再‘有用’了呢?”
“长老是…”
罗沉眼中精光一闪,“要让她…失宠?这不还是离间吗?”
“对付他们,当然只能是离间。”
大樟点头,“但也如你所说,不能再用青云境那套低幼的手法,而是要用阳谋的形式。而我所提倡的阳谋,便是‘自证’。”
“柏川王此人,我虽久不得见,但从各方情报拼凑,其心性已可窥见一二。万年老妖,多疑寡恩,最恨被人欺瞒,却也最喜看人挣扎。他既因‘那个秘密’重用可鑫,那便绝不会轻易放她脱身——可若有人告诉他,他这五百年的信重,或许是一场空呢?”
“谁去告诉?”
泰德长老忍不住问,“难道是已失联一月有余的大乐师兄他们吗?此等事,若无实证,岂非自投罗网?”
“所以我说,是自证。”
大樟闻言,终于露出今日最为深长的笑意,“我们不必说,要让她…自己去说。如此便既能离间他们君臣,削弱柏川王羽翼,加强我们与青鸾族的联络与关系,还能有机会救出大乐他们了。”
他手指再点,地图上的云光城与锦荣阁、玄阙宗、月轮山城、扶桑岛之间,便忽然浮现出了四条蜿蜒的光路,有如四路大军聚集共伐他柏川王之意象。
“连寻梦天尚且不敢使大曦洲动荡,我们需与柏川王维持表面和平,柏川王自然也是一样。”
“所以…就由我们玄阙宗出面,找个借口,给他柏川王办一场‘万妖朝会’,会宴众妖,给他捧起来。他柏川王碍于维稳,当然不好明面拒绝我玄阙宗的好意。而当各部洲大妖皆需来朝贺时,可鑫身为锦荣阁阁主,他柏川王的麾下头马,自然是要去的。”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让这场朝会…出一点小小的意外。”
“什么意外?”
罗沉追问,“如此做法,若还来得及,也许的确能保住子显他们并救出来,但仍有万分凶险呀。”
“当然。”
大樟微微颔继续道,“趁着这场朝会,我们将各部洲大妖聚集在云光城。而这其中,当然少不了青鸾族的诸位姐妹们。诸位想一想,到那个时候,那个场合,青鸾族与可鑫在柏川王面前同时出现,会生什么?”
“她当了柏川王五百年的‘有用之人’,当在那个时机,她的地位产生动摇,她会否为了求生,亮出自己的底牌或真正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