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燃烧越旺盛的黑火“簇拥”之中,可鑫身上不只是武器,就连衣装也再次生了变化——所有的玄甲变回了锦缎长裙,只不过不再是碧青色,而是通体的黑底加上一些血红色的坠饰。
“先接这一招吧!”
可鑫厉喝,黑火骤然暴涨,在她身后凝成一只扭曲的青鸾轮廓:那青鸾已非神兽之姿,羽翼间缠绕着无数怨魂嘶吼,喙尖滴落黑红交织的毒焰。而她只缓缓沉腰,摆出一个古朴而诡异的姿势:
哗哗哗——
下一刻,竟只见三条粗大的漆黑铁链从她小腹内丹位置伸出,直向地面飞快插去!
易清立即严阵以待,手腕轻转,白缨枪在身侧划出一道圆弧,枪神符文如星河倒悬,尝试将周遭被侵蚀的天地灵气重新汇聚,然而,她的力量在这些黑火面前却是被完全压制!
“不好!”
感到不安的她顿时运功,周身金光大盛,原本收束于枪身的龙族真气骤然外放,在背后凝成一条盘踞九天的白龙虚影。那龙影并非先前那般腾云驾雾的磅礴气象,而是鳞片分明、须髯飘动,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上古真龙一族最本源的气息…
然而,为时已晚。
在根本来不及反应的时间里,三条长链竟以可鑫为顶点,落到地面的三处位置为底面,造出了一个呈三棱锥状的黑火牢笼:牢笼的三面皆以可鑫身上的黑火形成障壁,将地上的景秋、子显、叶萦及坛中的方见玉,都困在了其中!
“可鑫,你真敢杀吗?!”
易清的声音带着龙吟般的回响,枪尖直指可鑫眉心。
可鑫没有答话,三棱锥与她身形合一,障壁的黑火上更是亮起了血色符文。所有人都感知得到,这黑火凝聚的不仅是可鑫的修为,更有某种更为古老、更为阴毒的力量——那是柏川王赐予她的底牌,是锦荣阁五百年不倒的真正倚仗。
“小白龙,你不是要阻止我吗?”
“…来!”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
黑火与金光在空中交汇,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只有一种令人神魂震颤的寂静。火焰与枪尖相撞的刹那,时间仿佛凝滞——
“你…”
顿时,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已从枪身传来。那力量并非单纯的冲击,而是如跗骨之疽般顺着经脉侵蚀而入,所过之处,龙族真气竟如冰雪消融。易清闷哼一声,金瞳中血线乍现,却咬紧牙关寸步不退,白龙虚影昂长吟,试图将那股侵蚀之力硬生生逼出体外。
“柏川王的阴毒黑火,专克上古神兽的至刚至阳之气。”
可鑫缓缓直起身,“既是用来压制和消解我体内的青鸾残魂,也方便我o对付敢杀到我面前的青鸾族人。”
“多谢你的解释!”
易清厉声打断,枪势再变。她不再与可鑫硬拼修为,而是将龙族真气尽数内敛,枪身符文如活物般游走,在枪尖凝成一点极致的锋芒。
可鑫见状,瞳孔骤缩。
“去!”
枪芒顿出,金光与黑火交织成一片混沌。易清只觉刺入了一片泥沼,每前进一寸都要耗费数倍的气力,而那些怨魂的哀嚎更是直透神魂,搅得她识海翻涌。她又只得再真气,驱动龙吟,试图将那些侵蚀神魂的魔音震散。
“给我…破!”
枪芒终于刺穿火障,噗嗤一声,在可鑫左肩留下一个焦黑的血洞。可鑫闷哼一声,身形暴退,黑火疯狂涌动着修复伤势,却又由于伤口处残留着的一丝真龙本源之气,恢复度受到影响。
“…好,很好。”
她低头看着肩头的伤,眼中浮现一丝诡异的兴奋,“九十五年修为,便能伤我到这个地步…小白龙,你很努力。”
易清同样不好受,黑火四面八方的压制与侵蚀使她经脉如焚。但她依然挺直脊背,金瞳灼灼地盯着对手:“你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来!”
夜风呼啸,吹散了两人间弥漫的黑雾与金光。
地面上的三位少女,则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忽然,易清金瞳微眯,又察觉到了可鑫周身的气息正在生某种诡异的变化。那黑火不再外放,而是缓缓缩回体内,与她自身的血脉、魂魄、甚至…某种更为本源的东西,开始融合。
“小白龙,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可鑫抬起头,眼眸已变成纯粹的漆黑,再无眼白。她的声音变得空洞而悠远,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此时,她肩头的伤口已完全恢复。
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因伤势恢复而衰弱,反而也在节节攀升,并很快就突破了先前的巅峰。
“…能与你一战,我求之不得,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