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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得选的人,不只是你。”
她收敛笑意,黑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柏川王确实没得选,可她又何尝不是?五百年的叛逃,到如今这步田地,她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坐看搏杀,从中渔利?说得好听。
一边找她要云岚石,一边找她认罪伏诛。一旦自己真敢成为第三方势力,无非只会因为两大势力对她有共同的消灭需求,而会以最快度被消灭。
一想到这个下场,她便浑身冷。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为古老、近乎荒芜的清醒。柏川王保她五百年,说是他保,其实一直是云岚石的线索在保,是她还有用。她一直为柏川王卖命,也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别无选择。而如今这“用”成了双刃剑,“别无选择”就直接成了穷途末路。
下方云海翻涌如沸,她看见自己的倒影支离破碎。
“互相猜忌,各有筹码…”
“呵呵,柏川王,你也就这点还算是清醒了。”
于是摇了摇头后,便见她接着向南飞去了。
……
高空的风凛冽如刀,割过龙鳞时出细微的呜咽。
易清的化身在龙背上坐下,景秋和叶萦就坐在对面,仍皆是心事重重。三人的衣裙袍子,此时皆被气流鼓荡得猎猎作响。
趁着如今空闲,也经过了一番闲聊。
“大乐真人说得对。”
易清开口,声音虽小,却在法术保护下免受了影响、没有被风扯散,“正月的事,确实是个说不通的关节。”
“所以方见玉的推测…”
景秋侧过脸,长在风中凌乱。
“未必全错,只是要找出矛盾点的核心所在。”
易清的目光投向远方翻涌的云海,“能这样布局…除非她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什么?”
叶萦忽然抬起头,眼眶微微红。
“知道萧衡会重生。”
易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湖,“我们只需找出,正月又生了什么事,能让可鑫在萧衡重生的两个月前,叮嘱谢木生要跟住萧衡。”
龙背上一时寂静,只有罡风穿过龙角时出的尖啸,像是某种远古的叹息。
“他们几个人族从青云境来玄阙仙岛呗。”
小陶罐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你醒着?”
易清低头看向腰间。
“我一直醒着。”
方见玉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能跟空古大事有关的,也就是这事了。我记得…他们是年末到的玄阙仙岛,七个人族从南边来,还有范远带的那把杬柷剑,气息都很明显的。如果此事经过一段时日不知如何传到妖域,再给可鑫一段时日筹备,那不就跟正月的璆琅军覆灭时间吻合上了吗。”
“那此事如何传到妖域?”
景秋忽然开口,声音有些紧。
“谢木生呢?”
叶萦也关切问道,“可鑫为何偏偏选他?”
“谁知道呢,你们自己慢慢想呗,我也就只能猜到这咯。”
陶罐轻轻晃动、传出一声嗤笑,“大概因为他是个孤儿,没有任何大家族背景,不是上古神兽,不是仙门正派,不是七羽之女…所以什么也不牵连,就可以随意牺牲了吧?哈哈。”
而三人听得这番推论,却皆只有抚颔深思、沉默不语了。
云海在身下奔腾如河,烈阳将三人与整条长龙的身形都照的白亮。而易清却只感到自己的龙体在微微震颤,不知是因为云游高空的气流,还是因为某种难以言喻的寒意。
“等到了扶桑岛后…”
她缓缓开口,“我们要找大乐真人说的元清子和景明,问问此事。”
“能问明白吗?别逗你方爷爷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