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的心中一阵气恼,脸色都黑了下来。
苏轻鸢眯起眼睛,疑惑地看着他:“皇帝怎么了?不高兴?”
陆离磨了磨牙,挤出笑容:“哪能呢?朕心里高兴得很!如今天下和平、四海一家,原不必分什么南越、西梁、北燕,大家共同举杯畅饮,才是今日今时之正理!”
“皇上所言甚是,雁儿敬您一杯!”百里云雁站起身来,向陆离举起了酒盏。
陆离大笑:“好!素闻西梁儿女好酒量,公主可要满饮三杯!”
“皇上若肯赏脸同饮,九杯又有何惧?”百里云雁高高地昂着头,英气勃勃。
陆离畅声大笑,果真一杯一杯地陪着她畅饮起来。
苏轻鸢仍然淡定旁观,静敏郡主却在一旁急了:“你不管管他们吗?这样喝下去,肯定要伤身子的!”
苏轻鸢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放心吧,你皇帝哥哥的酒量不算差,应当不至于败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下。”
“可是……”静敏郡主气得脸色都白了。
她关心的难道是陆离的酒量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个人拼酒是假,传情才是真!
这几杯酒喝完,接下来应该是什么情节,用脚指头想想也能想出来了!
“啪”地一声过后,陆离手中的酒盏被静敏郡主夺了下来。
“怎么了?”陆离一脸意犹未尽,责怪地向静敏郡主瞪了一眼。
静敏郡主气鼓鼓地道:“不像话!当着文武百官和这么多使臣的面,喝醉了怎么办?你那么重,没人搬得动你,难道你堂堂南越皇帝,今晚要在这永安殿上过夜吗?”
“你在心疼我?”陆离眯起眼睛,笑问。
静敏郡主红着脸“哼”了一声,重重地坐了回去。
陆离看向苏轻鸢,却见她已经接过百里云雁手中的酒盏,体贴地吩咐身边的宫女去拿醒酒汤了。
察觉到陆离的目光,苏轻鸢回过头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确实太不像话了!人家小姑娘好心好意敬你酒,你跟人拼酒做什么?就算你能赢,好光彩么?”
百里云雁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抬头笑道:“太后不要责怪皇上了,这几杯酒我还能喝得下去,不会醉的。”
苏轻鸢责怪地道:“皇帝胡闹,你也跟着他胡闹!女孩儿家家的,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就算不至于醉酒出糗,那烈酒也是伤身子的!”
下面的群臣看得有趣,有人便凑上了一句话道:“西梁公主还没进宫,太后娘娘就把她当儿媳妇疼了!”
苏轻鸢没找见说话之人,倒也不放在心上,只微微一笑,竟像是默认了。
百里云雁也没有出言反驳,红扑扑的脸颊上带着一点笑容,平添了几分小女儿的娇羞之色。
陆离和百里昂驹互相对视一眼,脸色齐齐难看起来。
随后,陆离又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疑惑不解。
百里昂驹的脸色却是实实在在地难看着,并且很显然有越来越难看的趋势。
那一边,北燕使臣的脸色却也不怎么好看。
秦皎低头向和靖公主说着些什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静敏郡主冲过来,抓住了陆离的手腕:“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不是有些醉了?我扶你下去休息……”
陆离用力甩开她,唇角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目光盯着苏轻鸢。
苏轻鸢依旧微笑着,握着百里云雁的手:“哀家的芳华宫中,空着的房间有很多。不如公主今晚就搬过来,细细地跟我说说西梁那边的故事可好?”
“太后吩咐,雁儿不敢不从。”百里云雁低眉顺眼,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
百里昂驹“呼”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昂驹替妹妹谢过南越太后厚爱——只是请太后见谅,我西梁儿女虽说性子洒脱些,却也不是没有规矩的!雁儿尚未议亲,住进南越宫中只怕于礼不合!”
“尚未议亲,那就现在议亲嘛!”苏轻鸢微笑着,一点也没有为对方的言语无礼而生气。
百里昂驹沉了一下脸,冷声道:“就算此刻议亲,也要等婚嫁之后再进宫!此时名分未定,太后急着邀雁儿到宫中居住,是把我西梁的公主当成了什么?”
“六哥,太后也是好意,你这么凶做什么?”百里云雁一脸不满。
百里昂驹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跟我走!”
“喂,六哥!”百里云雁一脸不情愿。
对方却没有给她抗拒的机会,黑着脸拖着她的手腕,迈着大步冲了出去。
西梁使臣只得跟上,各自在心里嘀咕着,不明白自家六皇子这又是在唱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