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麟将她按回去:「幼荷,他被送到沧州了!这事情说来话长,还要我慢慢同你讲才行。」
白幼荷看着她,眼泪顷刻间落下来:「你是不是在骗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这天下最好的医生就在宫内,为什麽要去沧州?
阿瑜……都怪我,都怪我非要去找他……可我…」
昭瑜拿了个帕子给她擦眼泪:「行了,这人还没死呢!你听我的话,现在去不成,但我敢跟你保证,有人在尽全力帮他。」
「现在,你好好躺回去,吃点东西,听我慢慢说,好不好?」
第85章元宵前夜
两个月後,忠勇侯府邸。
白幼荷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飞雪。
小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盅参汤,见白幼荷正开着窗,立刻蹙着眉走了过去。
「小姐,外面风雪大,你的病刚好了几天,再吹坏了怎麽办?」
说着将窗户关了起来,扶着白幼荷走到室内温暖处,将一只手炉塞进她手中,又将参汤放在一边打开。
白幼荷仍旧毫无表情,眼神空空的,小梨心中微微一紧。
侯爷走後,她家大小姐好像忽然回到了以前十六七岁时候的样子。
安静,平淡,对什麽事都没什麽反应,除了每天她必须要做的事以外,空馀的时间她就坐在那里刺绣,看书。
有那麽一次,小梨发现她那手里那本书翻了一天,一天也就翻了两三页。
她又变成那个寡言的白大小姐了。
小梨这才意识到,好像白幼荷嫁入韩府那几个月里,韩擎好像将那个画中的美人突然拉进了现实,白幼荷的喜怒哀乐变得十分鲜活,她成了一个爱哭也爱笑的人。
可是侯爷突然离开,生死未卜。她似乎又重新退回了画中。
自那一天被人救回来送回府中,昭瑜公主跟白幼荷促膝长谈了一夜,此後这两个月,白幼荷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过。
她安安静静地打理府中事务,又去见了一次她的父亲,还进了很多次宫,春节之时甚至还去韩老将军府上待了半个月安抚老夫人的情绪。
前几日,甚至去她名下的庄园里看了一趟,给一些农户送了冬衣和春节的赏钱。
小梨跟了她十几年,她知道,白幼荷就是这个样子,她极少在人前哭,甚至在这些丫鬟面前都很少掉眼泪。
老夫人走那一天,她也只是自已在房里偷偷哭过一夜,第二日小杏看到了沾透了眼泪的被子和枕套,才知道白幼荷偷偷哭过。
她不喜欢在任何人面前表达情绪,她最大的动怒也只是微微蹙眉,声音凌厉一些而已。
小梨将一勺参汤喂到她嘴边,轻声道:「小姐,好歹喝一点。」
白幼荷乖乖张口,又将勺子拿过去,自已一口一口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