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柔也跟着附和:「是啊夫人,碧晴也是许家的姑娘,日後出去若是大字不识几个,岂不是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许碧君坐在那里饶有兴趣地看热闹,只见自已母亲冷哼一声坐在上位,仍没叫这两个姨娘起身,低着头道:
「平时在女学倒是没见二姑娘和四姑娘用功,如今听见选秀的消息倒是担心起许家的脸面了?这次选秀,五姑娘去也就罢了,她娘当年,好歹是作为良妾抬进来的。
你二人是何出身?便是进宫选秀,旁的贵女问起来,平白叫人笑话!青楼楚馆里出来的女子生的姑娘,如今也能进宫了?」
此言一出,二人眼神中皆多了几分怨毒。
连许碧君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些。
母亲这话,当真半分情面也不给这二人留。
不过,倒也没什麽意外。平日里许国公最是宠妾灭妻,府里原本的二姨娘原本是许国公夫人的陪嫁丫鬟,自幼跟着夫人,後来被抬成妾室,十分受许夫人庇佑。
只是体弱多病,不得国公宠爱,到底叫外面的女子得了机会。
这麽多年,这两个姨娘沆瀣一气,处处钳制许国公夫人,她多次想把这两人发卖了,都被国公爷拦得死死的。
两个妾室的女儿,还都比她许夫人貌美,颇得许国公喜欢,平日里吃穿用度几乎都与许碧君无二。
只要前脚见许碧君有什麽好东西,後脚二人就开始跟国公爷吹枕边风,也给自已的女儿要来。
许碧君对此毫不在意,可国公夫人在意得恨不得将这两个姨娘连同女儿一起发卖了。蛰伏多年,今日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回,怎麽容得下这两人也想来分一杯羹?
如此这般,出言狠毒些,也不过舒一舒平日的郁结之气而已。
沈则柔闻言眼睛都红了几分,咬着牙道:「你!……」
一旁跪着的楼晴不言不语,只是看了一眼门外,眼中续了几分泪水,柔声道:「奴婢这一辈子卑贱,只是想给姑娘求一个好前程,夫人为何要这般赶尽杀绝?」
沈国公夫人早看惯了她这副造作的样子,冷笑一声道:「国公爷又不在这,你演给谁看?这是许国公府!本夫人才是国公府的主母,我说不许三姑娘和四姑娘去,你俩便死了这条心!」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尚未看见人影,已经听见许国公的声音在外面传来:「这国公府到底是你说的算,还是我说得算?!」
众人闻言皆向外看去,只见许国公带着一众人大步走了进来。许国公夫人抬头看去,眼神多了几分怨愤。
许白鹭和许碧晴,就跟在许国公身後。
屋里众人纷纷起身向国公行礼。
许国公夫人看见许国公在自已面前站定,这才慢慢起身,有些不忿地行了个礼。
许国公坐了下来,这边丫鬟茶还没倒上,那边沈泽柔已经跪着爬到许国公脚边,泪眼婆娑地道:「国公爷,您可来为奴婢做主了!」
许国公夫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场景,十几年不知看了多少次,连她都看恶心了。许承松对这一套还是百吃不腻。
许国公如今年过四十,板着一张面孔问道:「怎麽回事?」
楼晴刚要柔柔怯怯地开口,许承松忽然将目光转向许碧君,语气柔和了几分:「碧君,你平日里最是公正有分寸,你说说,到底是怎麽回事?」
许碧君脸上没什麽表情,心中却淡淡哼了一声。
这麽多年,父亲什麽时候认真听过自已说话?
当年在家中女塾里,夫子赞她文章言之有物,比她哥哥许潮生还要强上几分时,父亲眼中只有淡淡的嫌恶。
教训了几句「不要读过几本书便在文章里胡言乱语」便走了。
屋子里一众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在了许碧君身上。
许国公夫人咬了咬牙,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一点怯意,带着一点期许地看向了许碧君。
许碧君淡淡道:「倒也没什麽,只是两位姨娘越俎代庖,不向母亲请示,便私下叫我教两个妹妹读书而已。」
许国公脸色变了变,许碧君这话一出,顿时将规矩两个字点了出来。
不管这二人想做什麽,是否可以被应允,都应该先请示许国公夫人。他可以在小处暗处护着这两个妾室,可若是这二人坏了规矩,他便也不好说什麽。
否则这话说出去,当真叫所有人都说他许承松宠妾灭妻了。
许国公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沈泽柔。
怎麽就这麽急功近利?
他早就想好,三姑娘和四姑娘,日後他要从自已的学生里选两个出身不起眼的出来做夫婿来婚配。
这样既不至於高攀,日後有这裙带关系,这两人也能与自已一气连理,帮助他在朝堂上重新找回些权利。
没想到这两个妾室野心这麽大,还想把女儿送进宫去!
她们是真不知道当今皇后的深浅!
如今他在朝堂之上虽没什麽实权,却也知道平日里有多少摺子是经了白幼荷之手出去的。当今皇帝对这位皇后的宠信程度绝超乎她们的想像。
便是日後白幼荷年老色衰又如何?她手里的权利和人脉是不会随着时间流逝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强势和牢固。
这样真正不可撼动的东西,岂是後宅女子靠美貌手段争风吃醋能斗得动的?<="<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