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红的家是有点远的,天黑了,路不是很好走,李涛是老司机了,一路开的很稳。
刘二彪这会儿酒醒的差不多,只是脑袋有点疼,他开了窗,让外面的冷风进来。
“今晚上过去,只怕这些家伙又该收不住手了!”
“那我有什么办法,你电话打的不是时候,大家都在场呢!玩会呗,又不是多大的事!这种场合不打牌还能做什么?真陪死人啊?”
刘二彪接起苏玉红的电话,苏玉红问他到了没有。
“应该快了。”
刘二彪说完转头问了一下身边李涛:“还有多久?”
李涛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十来分钟吧!”
他以前是出租车司机,整个开原大大小小的路几乎都跑过的。
得了答案,刘二彪对着电话说:“十分钟左后能到吧!”
苏玉红家所在的屯子是在一个山坳里,背靠着大山,整个屯子都嵌入大山怀抱,屯子前面是一条窄窄的小河,有山有水而且能避风,倒也是个好地方。
前面的路边停着几辆车,李涛将车停下。
“应该就是这里了!”
“嗯。里面很热闹啊。”
刘二彪点点头,他听见了洗牌的声音。
“今晚人确实多!”
李涛的目光落在前面几辆面包车上,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些面包车里拉的都是来赌钱的。虽然说市里对于赌博打的很严,但一般性的会在白事场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天大地大,死者最大嘛!
后面两辆车也停了下来,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走到了刘二彪车窗边。
“彪哥,我们现在进去?”
“我和李涛先进去吧,我去上柱香,你们随意就好,玩玩就行了,别上头。”
刘二彪交代完了,才和李涛下了车。之所以带着李涛,是李涛和苏玉红也算熟人了,当年他小舅子关勇的媳妇就是苏玉红给介绍的自己闺蜜。
挺大的院子里是有两间旧瓦房,又在角落里搭起了一间小房子,也就储物间那么大吧,倒是新的,院子里搭着一个棚子,一群人围在棚子下面的桌边,有人抬头瞅了一眼进来的刘二彪,然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桌上的碗里。
刘二彪进了房间,在灵前上了柱香,起来的时候被一身素服的苏玉红拉住。
“先坐下吃点东西!”
刘二彪点头,找了个位置坐下,而李涛却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他出去看看。
苏玉红坐在刘二彪身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吃完,端起空了的碗出去,这时还在屋里的人终于察觉出两人之间关系的非同一般。纷纷侧头悄悄打量着刘二彪。
刘二彪站起来,瞅了一眼炕上打麻将的人,撩起门帘走了出来,他现在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没有多少的意思。
院子里李涛正站在棚子下面看着别人玩扑克牌,刘二彪走到跟前交代了一声,然后离开院子。他这一走,苏玉红也跟着走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到了院子外面一个园子里。当刘二彪停下,拉住苏玉红的手,苏玉红依在他的胸口,眼泪流了下来。
这段时间,她也确实辛苦和委屈了,母亲病重,从开原到铁岭,又从铁岭到沈阳,没日没夜的奔波,弟弟还要照顾怀孕的老婆,家里的一切几乎都是落在她的身上的,从过年到现在,几乎没有一刻钟的闲暇。
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努力,换来的终究是一场泡影,这事搁在谁的身上都无法承受。一个女人再坚强,又能坚强到哪里去呢?
“别哭了,这不还有我呢吗?”
“哥,我不哭。”
要不是心里还记挂着男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