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鬼……”江瑾尧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跟这次阵眼松动有关?”
项暮情没有立刻回答。他翻了一页书,目光在泛黄的纸页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内鬼是花长老亲手处置的,事情也早就结了。但阵眼为什么会变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弱的,眼下还不清楚。”
“那大师兄此去,有危险吗?”夜初宁换了个问法。
项暮情翻过一页书,神色未变:“若是事事都要先算清楚危险才肯动,那幻星宗早就不必开门收徒了。”
“……”
“而且我让凤凰和幻翼去帮你大师兄了。”
夜初宁:“……”
那俩能和平相处吗?
——
事实证明不能。
晏卿看着已经打了起来的凤凰和幻翼,心里一阵无语。
师尊难道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吗?
凤凰的金色羽翼每一次扇动都卷起灼热的火浪,幻翼则化作一道半透明的流光在火焰中穿梭,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银鱼,时不时在凤凰尾羽上拽了一下,然后迅退开。
凤凰被拽掉一根尾羽,出一声几乎算得上气急败坏的清唳,金色的火焰猛地暴涨了一圈,将幻翼逼退数丈。
幻翼在半空中翻转一圈,重新化作一只通体莹白的灵鸟,歪着脑袋看着凤凰,喉咙里出一串细碎的、带着几分得意意味的咕鸣。
晏卿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够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被磨平了棱角的无奈,“你们要是再打,就都回师尊那儿去。”
凤凰和幻翼同时顿住。
金色的巨鸟偏过头,用一只琥珀色的眼睛盯着晏卿看了两息,然后极其不情愿地收拢了羽翼,将缠在爪上的那道银白光丝抖落,落到一旁的枯枝上。
幻翼重新化成人形,沐浴在圣光中,并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背后的羽翼。
祂才不和连人形都不化的鸟一般见识。
凤凰的琥珀色眼睛眯了起来,金色羽翼边缘的火光又跳了一下,像是被那眼神烫着了。
但它终究没再扑上去,只是扭过头,用喙慢条斯理地梳理自己被拽掉一根尾羽后有些凌乱的翅根,摆出一副“本座懒得搭理你”的姿态。
晏卿站在枯枝与碎石之间,月白色的剑袍被山风卷起一角,看着这一鸟一灵之间那场无声的、充满脾气的对峙,只觉得后颈隐隐紧。
“你们两个都是师尊的契约灵兽——”
“他也配!”
晏卿的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了幻翼与凤凰的唾弃。
“一个连主人都保护不好的废物!”幻翼白了凤凰一眼。
“你不是废物?那为什么至今没有收回自己的另一半力量?”凤凰不甘示弱,“而且还让瑾瑜为你收拾烂摊子!”
“他现在是项暮情,不是鹿瑾瑜!”
“没区别,他就是鹿瑾瑜!”
“项暮情!”
“鹿瑾瑜!”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