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羽卷积云!”米库什安先生喊道,“过来!”
听到米库什安先生叫了自己的全名,尾羽卷积云知道,他已经现问题了,她打了个哆嗦,非常不情愿地、慢慢地从墙后探出一个脑袋,带着恭维的笑,看着米库什安先生。
“怎么了,米库什安先生?”她问道。
米库什安先生带着一脸和煦的笑容,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于是尾羽卷积云向前又走了一步,从墙后露出了自己的肩膀和两条前腿。
米库什安先生又招了招手,微笑着说:“过来。”
尾羽卷积云又往前走了两步,她现在就站在门框底下,离米库什安先生还有好几步。
“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米库什安先生又招了招手,脸上带着笑意。
但越是这样,尾羽卷积云心里就越是慌乱,她还能不了解自己的领导吗?如果他面色阴沉地批评自己,那多半没什么是雷声大雨点小,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但如果自己犯了错,他不但不批评,还和颜悦色的,那就是真的生气了。
“您说就行,我站在这儿听得见。”尾羽卷积云脸上堆着笑,她使劲往后扯着嘴角,想做出一个斑斓而无辜的笑容,但她的眼角和眉毛已经控制不住了,它们正因为恐惧而被往后扯着,以至于她现在看起来相当的可怜。
“再过来一点,让我好好瞧瞧你。”米库什安先生又招了招手。
尾羽卷积云极不情愿地往前走了两步,终于,她走到了米库什安先生能够得到的地方。
米库什安先生蹲下身,温柔地用手揉着尾羽卷积云的后脑,但是在尾羽的体验中,那些指甲仿佛是一头木精狼的牙齿,它们正在如同玩乐一般,用牙齿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皮肤,但是也能在下一秒狠狠地咬下去。
“尾羽卷积云,我给你一个机会,生了什么?”米库什安先生说道。
米库什安先生一边说,一边用手顺着尾羽卷积云的脊背捋下去,她瞬间浑身一抖。
“那个……您能保证不生气吗?”尾羽卷积云问道。
“不能,但是如果你不说,我会更生气。”米库什安先生回答。
“我……那……”尾羽卷积云的五官挤在一起,她挣扎了很久,终于放弃了,于是将事实和盘托出。
“啊!所以现在真的是十二月九号了?”听完她的话之后,米库什安先生大惊失色,他猛地站起身。
“是……是的。”尾羽卷积云立刻抱头趴下,用翅膀护住自己。
“那……我……”米库什安先生看向墙上的日历,“我就在那儿坐了两天?该死的!那门还没修好!余晖的比赛还有六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五个小时……一个小时……该死!我连坎特洛特都赶不回去了!你这个……你个……”
米库什安先生气得仿佛要吃马了了,他简直要失去大半的理智,他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高高举起,准备砸下去。
然后米库什安先生突然想到,“不对,这个东西太大太硬了,会把她打坏的。”于是他放下了椅子,一把抓起了鸟毛掸子。
“这个也不行,太细,会把她打疼了的。”他又想到。
于是他把鸟毛掸子也扔了,抓起一份报纸,从中抽出一张,把它卷成纸筒,开始满屋追打尾羽卷积云。
尾羽卷积云就在前面一边尖叫,一边满地乱窜地躲避米库什安先生,米库什安先生则像是打老鼠一样满屋地追。
终于,尾羽卷积云跑累了,但米库什安先生看上去仍然精神抖擞,他很快就追了上来,用左手把尾羽卷积云死死摁住,右手则高高地举起了纸筒……
就在这危急时刻,“绝望”中的尾羽卷积云突然生了急智,她赶紧大喊:“米库什安先生!你已经过四十八个小时没睡觉了!你现在知道自己过四十八个小时没睡觉了!你已经困坏了!”
“非常聪明,可惜这救不了……呼……呼……”
米库什安先生应声而倒,在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这么长时间没睡觉时,困意翻涌上来,他一头栽倒,然后睡死过去。
直到这时,石墙杰斐逊才吃完早饭,他慢悠悠地走过来,看着呼呼大睡的米库什安先生,然后对尾羽卷积云说:“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呢?”
尾羽卷积云叹了口气,“我们带上老大赶紧回坎特洛特吧,下一班前往坎特洛特的飞艇是什么时候?”
石墙杰斐逊看了看表,“按我这块表的话,是九点四十,按你那块的话,是四点四十。”
于是,这两个勤务兵就把米库什安先生抬上了飞艇,向着坎特洛特飞去,然而米库什安大概率是赶不上看余晖烁烁的比赛了,因为当飞艇将将飞到雄鹿堡上空时,普罗维登斯的苹果杰克小姐,就已经在同学们的掌声中,犯过了障碍、滑下了坡道,挂绳荡过了泥沼,然后跳上了台子,在短暂平复呼吸后,对着靶子稳稳地射出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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