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房契和委托书给了赵秋城。
赵秋城肯定会去办手续,那么应该知道那女人的真实身份。
虽然一切都过去了。
他也不在乎了。
此生再也不会相见。
但他还是想知道答案。
“小哥说,她不叫苗新惠,而是叫苗惠昕。”
赵丽丽说道:“几十年前,苗家在临东也算大户,冯神医还和他们家打过交道。二十年前,苗家受到冲击,苗家的人都去了国外,具体去向,没人知道,苗惠昕当时没有走,十五年前也失踪了。”
十五年前。
苗惠昕应该生下易飞后,把他送到福利院大门口,辗转去了国外。
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没人知道。
甚至没人知道,苗惠昕什么时候生下个孩子。
“嗯,我也算知道我是谁了。”
易飞平静地说:“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
虽然仍不知道父亲是谁。
但也没必要去寻找了。
“小哥打听了当年的一些老人,一些苗惠昕昔年的邻居。”
赵丽丽接着说:“其中一个说,当年苗惠昕才二十多点,被安排到市化工二厂上班,好像她失踪的前两年,有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年轻人常来找她,也不是常来,一年来一两次,七一年年底的时候,他来了,到处打听苗惠昕,可是那时候,苗惠昕已不知道去向。”
那个男人应该是易飞的父亲。
七一年年底的时候。
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苗惠昕突然失踪。
那男人在临东找了几天后,就离开了。
赵秋城多方打听,可没人知道那人是谁。
只是有人说,听口音不是临东本地人,应该是南方人。
当初,苗惠昕成分不好。
和邻居、同事交往并不多。
她当年失踪,也没有人当回事,市化工二厂直接把她除名了事。
那个年代,失踪的人多了。
谁会去管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赵丽丽猜测。
那男人应该和苗惠昕是男女朋友关系。
两人在七一年年底之前,已经住到了一起。
这才有了易飞。
不知道什么原因,苗惠昕突然躲了起来。
不再见那男人。
她一直躲到生下易飞后,把易飞送到易遥儿童福利院门口,然后去了国外。
赵丽丽说道:“小哥正在托人查找前一段时间从国外回国的名录,看看她是从哪来的。”
赵秋城还是想找到那女人。
起码得问问易飞的父亲是谁。
给易飞一个完整的答案。
“不用找了。”
易飞说道:“找到了又怎么样?难道我去哭着求她认我吗?那么艰难的岁月我都熬过来了,既然她不想相认,又何必强求。”
她有备而来。
把自己调查得一清二楚。
然后留下一笔钱,一个院子走了。
自己也不是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