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长安最近的煤矿在洛阳,从那里将煤炭运到长安起码也要半个月。
霍瑶便让内侍在考工室又建了好几个土窖。
原谅她的脑子,石灰石的提纯,她想了半天,也只想起了将它破碎,在加入铁水前进行烘干或预热。
这或许不该叫提纯,应该叫优化。
再者,煤炭祛除有害气体,除了洗煤外,还可以放到土窖中进行低温加热,提前将一氧化碳析出。
一举两得,那这个土窖就非建不可了。
但这造成的后果便是,考工室的面积不够用了。
当天用完午膳,霍瑶便厚颜无耻的向便宜爹提出了扩建的小小要求。
便宜爹也是个干脆人,大手一挥手,将毗邻的东织室直接划归考工室名下。
原东织室的全部工匠只得另行搬迁。
对此,霍瑶对阳石公主表示了三秒钟的歉意。
皆大欢喜,只有她被无故波及,原定交付给勋贵的货物只能延期了。
对于霍瑶为何突然要造土窖,便宜爹那是问都没有问。
作为领导者,便宜爹最大的优点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给了你权利,那就绝不会对你干的活指指点点。
霍瑶那可是打蛇随棍上的主,便宜爹如此爽快,那她必须做个孝顺的好孩子。
于是,每日用完午膳后,霍瑶总会不经意的问便宜爹要些东西。
今日便提出了要绣衣直使帮忙寻一种色彩斑斓的石块。
刘彻第一次沉默了,“瑶瑶,你要这物作何用?”
霍瑶对此早有准备,立刻从怀中掏出了几根有些残破的竹简。
“父皇,你也知晓,为了炼出更好的铁器,我和先生这些日子没少看典籍。”
刘彻颔,这点他当然知道,有一些典籍还是他让绣衣直使帮忙寻的。
“这竹简上有记载,在铁水中加入这种色彩斑斓的石块,可以让铁水和残渣分离更彻底,炼出的铁自然更纯!”
刘彻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将竹简递给了章晖。
霍瑶立刻眉开眼笑。
刘彻瞧见她这个模样也勾起了嘴角,伸手便揉了一把小丫头的髻。
“在朕这儿便罢了,到了考工室可不许这般喜形于色。”
霍瑶连连点头,眉眼弯弯望着刘彻。
“父皇尽管放心,在外人面前和自家人面前,儿臣行为处事自然是不同的。”
这话听得刘彻又是一阵熨帖,只觉得果然还是闺女最贴心。
看着打着哈欠,准备去午歇的霍瑶,刘彻随口问道:“你为何总在膳后才向父皇讨东西,偏不在膳前或膳时说?”
霍瑶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贴心,“我想让父皇开开心心的吃完饭,再提这些琐事,才不扰父皇的胃口。”
刘彻:“你果真是个贴心的好闺女。”
有些话就不该问,问了只会让自己更糟心。
可惜,这个道理,直到刘彻晚年都没有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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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化过的石灰石已经放进了铁水,至于炼出的铁会不会更好,那也得好几天之后才能知道。
看着眼前完成任务,暂时空置的土窖,霍瑶陷入了沉思。
既然这土窖预热石灰石,那烤个面包?
想到便干就是霍瑶的风格,于是在一个难得的休沐日,霍瑶拉上了自家阿兄、次兄干起了苦力。
哦,差点忘了还有一个刘据。
他既然都住在霍府了,那这集体活动怎么能缺席?
再说了,便宜爹这般奴役她,那她就要使劲使唤他儿子!
这就叫父债子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