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凉州那边城墙我得盯着。那边化冻晚,等你殿试结果出来,我回去差不多刚好能开土动工。”窦荣都是算好了日子的。
赵淩想着这次窦荣一走,大概又要等到过年才能见面,叹了口气,靠到窦荣肩头。
窦荣问他:“后天有没有空?跟我一起给我娘送行。”
“必须有空。”赵淩想着还不太明白两人成亲要准备什么东西,趁着窦荣也在,让人找赵王氏拿了赵家的嫁妆单子和聘礼单子一起过来参考。
这是正事。
窦荣一下认真起来:“我抄一份,明天回去问问我娘。我娘已经给我准备好了聘礼,不过我们俩往后单独住,嫁妆的那些应该也要准备。宫里头应该也会给一些贴补。我明天再去宫里问问姨母,看看剩下多少是需要我们自己准备的。”
赵淩“嗯”了一声:“人我看着添置吧。等桃溪巷那边的下房收拾好,就可以先选了人开始教规矩了。”
“嗯。估计宫里头会送一些人过来。不知道是明着送还是暗着送。”他姨父那个性子,肯定不会对他们很放心,明里暗里的监视少不了。
他们还不能拒绝。
赵淩倒是无所谓:“只要不听墙角都好说。”
听、听墙角!
窦荣一下脸色涨红,脑子不受控制地想到听墙角的内容,再看着歪倒在自己怀里的赵淩,感觉像是抱着个滚烫的汤婆子,又烫手又舍不得丢开,结结巴巴地警告:“你别总是乱说话。我们还没成亲呢。”说着,他的情绪又低落起来,“你又不肯跟我早点成亲。”
赵淩一下就把他推倒在炕上,摁住了亲:“可以亲亲~”
亲了没两下,窦荣就七手八脚把赵淩推开,红着脸跑去隔壁卧室睡觉。
赵淩问他:“过来一起睡啊!”
回答他的是房门重重关上的声音。
“哼哼。”赵淩拉上被子睡觉,没有吹蜡烛。
果然没一会儿,窦荣又走了进来,吹灭了蜡烛,睡到赵淩边上,悄悄把手伸到赵淩的被窝里。
赵淩把手给他,窦荣握住,睡得很安心。
在赵淩以前的想象中,会试结束就是高考结束,可以过上一段无忧无虑的生活……是完全不存在的。
赵淩把自己在会试时候的答题默出来给先生和家长们看了之后,进入了一轮更加惨无人道的策论超强补习里。
为了防止顾潥给石狮子透题,户部的罗侍郎“建议”,不让赵淩进御书房。
赵淩感觉罗侍郎特别无理取闹。
切,不去就不去。
他真要看奏折,难道还能看不到?
陛下是他先生,他真要让自己先生指点,罗侍郎能拿他怎么样?
他只是不屑于不公平竞争而已。
不去御书房,他还空下来时间做作业呢!
年后跟着赵淩一起在文华殿上课的赵婉蓉,每次经过赵淩的课室,浅浅听一下都觉得头皮发麻。
一天天的,竟然要做这么多作业?
她以前只看见四哥在家里做作业,没想到四哥在宫里也做作业。
一天得写秃好几支笔吧?
她原本以为自己的作业已经够多了。
有个年纪和赵婉蓉差不多的郡主走过来,冷哼一声:“听得懂吗?趋炎附势的小人,兄妹俩都一个样。”
赵婉蓉回头看向来人,问身边的顾枋:“能揍吗?”
顾枋露出一个乖巧可爱的笑容:“能。不乖,就该揍。”
赵婉蓉抬手就捂住了郡主的嘴巴,反手扣住了她的双手,拖着把人带走:“走远点,免得打扰到我四哥读书。没我四哥这样的‘小人’,大虞怎么养得活你这种不事生产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