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一伸直了脖子等了好久,那匕透着森寒,被划破的皮肉渗出鲜血,寒意钻入了血肉里,直达四肢百骸。
火堆还在作响,他睁开眼,对上女子茫然无措的眼眸。
初时一见,她杀意腾腾,亮眸灼灼。
怎这几年不见,竟没了星光。
匕还架在脖子上,轻微的晃动着,岑一没来由的心中一涩。
她好像很累了。
本想出言激一激她,见到她身后漫天的星河,终于没开口。
“唉。”
一声喟叹。
似叹尽了这半生的委屈。
女子敛了落寞,收了刀,一步步回到那火堆旁,仰头看这星光点点,重影叠叠。
岑一搞不懂她这喜怒无常,很识趣的没有出声。
夜空下,瘦削的身影面对雪山,听着那忽远忽近的虫鸣,良久。
这注定不是一个良夜。
天亮了。
日照金山。
等影斜了,女子神色如常,转过身来,不知是什么野兽皮毛做的毛领,衬得她的脸蛋红扑扑。
或许是被冻得,毕竟她一直迎着风。
匕再次抵上脖子,岑一听到她淡淡问:“三角形内角和是多少?”
哈?
岑一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他灵气还未恢复,再加上这根绳索根本不能御动灵气,硬生生吹了一夜的刀子风,脑浆都成冰块了。
“一百八十度?”
脑子没转,嘴倒是先化冻了。
舒名唯呵出一口气,冰雾蒙了她的脸:“等于什么?”
岑一:……
这都是什么鬼问题?
埋怨归埋怨,脑子好歹是开始转弯了,他开始思考。
结合前文可知,这是一道数学题,她问的第一题不是数字,所以不会是简单的加减运算,再结合三角形思考,那么只能是三角函数了。
所以答案是……
“sx+sx?”
“呵呵。”很没有温度的一声呵呵,脖子上的刀在抖。
岑一大脑飞运转,可千万别抖了大姐:“tandux?sx?”
“哈哈哈哈哈哈哈……”
岑一还在一一列举可能性,面前的人却忽的掩面大笑,笑弯了腰,连眼泪花都笑出来了。
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女人,又抽哪门子风?
本以为她要笑上一阵子,哪知她忽的直起身,唇角上扬,用那双没有聚焦的眼盯着他,道:“你好,介绍一下,我姓舒,舍予舒,单名一个为字,为所欲为的为。”